第308章(1/4)
翠鸟,翠鸟。翠是青色,秋色。
翠鸟也可比作秋鸟。
冷子秋,冷姓暗示人已经落难,处境冰冷。
方既白越琢磨越是觉得自己的理解没错。
如果只是冷子秋这个名字,即便是再狡猾...
门被推开一条缝,温炳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灰蓝色中山装,袖口微卷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理。他没戴帽子,额角沁着细汗,发梢微湿,像是刚从夜风里疾步而来。他目光扫过室内众人,最后落在北村直树脸上,微微躬身:“课长,植松君派人急召,说章组长已到,我便立刻赶来——没耽误您们商议要务。”
北村直树抬手示意他进来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温组长,来得正好。我们正在谈‘小圣’。”
温炳章脚步一顿,眼神瞬时一凝,像刀锋出鞘前那一毫秒的寒光。他没应声,只缓步走入,在福山英治右侧空位站定,脊背挺直如松,双手垂于裤缝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没看章家驹,也没看葛霄友——不,他眼角余光确曾掠过章家驹半秒,那目光极快、极冷,像冰锥凿过玻璃,无声无痕,却让章家驹后颈汗毛悄然竖起。
“温组长在虹口宪兵队特务班任职多年,专司反共清查,对红党地下组织架构熟稔于心。”北村直树缓缓开口,手指在红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,“尤其对当年南京‘青龙行动’后流散之红党残余,你曾亲自审讯过三十七名被捕者,其中七人供述中,都提到了一个代号——‘齐天’。”
章家驹心头一跳,喉结微动,却垂眸盯着自己右手拇指指甲边缘一道浅浅的裂痕——那是下午擦拭勃朗宁手枪时,被枪机棱角刮出的。他记得清楚,那道裂痕边缘泛着淡粉,像一道将愈未愈的旧伤。
温炳章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石坠地:“是‘齐天’,不是‘小圣’。但供词里写得很明白:‘齐天’是‘大圣’亲授的‘火眼金睛’,能辨伪识奸,擅断联络暗语,常以‘蟠桃’为信物接头——去年十月,苏州河码头货仓三号堆场,有人用半枚烂桃核换走一份海关缉私布防图,接头人穿靛蓝短打,左耳缺一小块软骨。”
屋内骤然寂静。福山英治猛地抬头,瞳孔收缩;植松裕太手指无意识捻着袖扣;刘安泰杰则迅速翻开手中硬壳笔记本,翻到某页,指尖停在一行铅笔批注上——“桃核信物?疑似‘齐天’所为,待查”。
章家驹却在这一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他不动声色地将右手缩进袖口,指尖悄悄按住腕内侧一道凸起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镇江,被红党爆破组埋设的硝化甘油炸药震波掀飞时,碎玻璃扎进皮肉留下的。疤痕早已结痂成茧,可每逢阴雨或心绪激荡,它便隐隐发烫,像一枚活的胎记。
“温组长,”北村直树忽然转向章家驹,目光如钩,“你主持南京‘青龙行动’时,是否接触过‘齐天’?”
章家驹抬眼,迎上北村直树视线,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追忆交织的神色:“课长……属下当时确曾听闻‘齐天’之名,但从未正面交锋。此人行事如鬼魅,每次出现皆在行动尾声——我们端掉一处据点,他已在隔壁茶馆喝完第三盏茶;我们截获密电,他已烧毁底稿,只留灰烬里半枚桃核。”他顿了顿,苦笑摇头,“说来惭愧,属下甚至不确定‘齐天’是男是女,是老是少。只知他若真与‘小圣’同流,那‘小圣’绝非独狼,而是……织网之人。”
“织网?”福山英治低声重复。
“是。”章家驹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笃定,“红党最擅‘星火燎原’。一人可为火种,十人方成烈焰,百人始成洪流。若‘小圣’真存于世,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