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0章 神师(2/3)
时，眸底已无半分波澜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：“他们算错了三件事。”“第一，他们以为阿妮卡是软肋。”他低头看向她颤抖的指尖，声音缓下来，“可你忘了，她是塔塔儿村唯一能徒手驯服疯牛的姑娘——六岁时，她就敢扯着公牛犄角把它拽进牛棚。”
阿妮卡一怔，泪珠猝然砸在手背上。
“第二，他们以为雷区是死地。”楚凌霄抬手，指向远处几处被晨光勾勒出轮廓的凸起土包，“可张英武挖出来的五十多颗地雷，有三十七颗引信尚存，十二颗外壳锈蚀但火药未潮——刚才你看见我拿那颗土雷砸出去的时候，有没有注意它落地后弹跳的方向？”
张英武瞳孔一震，脱口而出：“西南偏西十五度！那是——”
“雷链埋设的主脉走向。”楚凌霄截断他的话，目光如钉，“婆罗工兵当年图省事，用一根导火索串联七颗地雷，布成‘蜈蚣阵’。只要引爆其中一颗，整条脉都会连锁反应。”
阿妮卡抬起泪眼：“您……早就算到了？”
“不算。”楚凌霄摇头，“是昨晚你睡着后，我用龙丹内息探查地下震频时发现的。地雷锈蚀程度不同，共振频率差零点三赫兹——足够分辨主脉与散雷。”
张英武倒抽一口凉气：“师父……您这哪是排雷，这是给地雷把脉啊！”
楚凌霄没应，只望向直升机消失的方向，声音沉如铁铸：“第三，他们算漏了一样东西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忽起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，是重物坠地的钝响，裹挟着一声短促惨叫，戛然而止。
三人同时抬头。
只见直升机悬停处，一道黑影正从舱门急速坠落——是个人！
那人穿着黑牛特战队制服，却在半空猛地抽搐，像被无形丝线扯动的傀儡，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，随即轰然砸进三百米外一片灌木丛中，再无声息。
直升机剧烈摇晃，旋翼发出刺耳哀鸣，仓皇拉升，狼狈遁入云层。
阿妮卡怔怔望着那片灌木：“谁……干的？”
张英武盯着灌木丛边缘缓缓渗出的一缕暗红，嗓音发紧：“不是我们的人……也没听见枪声。”
楚凌霄缓缓起身，拍掉裤腿上的尘土，目光落在自己左掌心一道浅浅红痕上——那是方才龙丹运转时，无意震裂皮肤留下的印记。
“是龙丹反噬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昨夜我以龙息引动地脉震频，试探雷链共振极限……结果震波撞上直升机机腹的钛合金蒙皮，反弹回来，恰好击中舱内一人。”
阿妮卡倒退半步，看着他平静的脸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雷区更不可测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哑着嗓子问，“您早就在等他们把人带到雷区边缘？”
“不。”楚凌霄摇头，弯腰捡起张英武那根苇杆，轻轻一折，断口处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微小铜丝，“我在等这个。”
张英武抢过断苇，凑近一瞧，呼吸顿住：“导火索……是雷管芯？”
“婆罗自制雷管，用铜丝替代铜箔引信。”楚凌霄将断苇抛给他，“你拆雷时没注意？这些苇杆，全是当年工兵插在雷区标记路径的‘活引信’——遇潮则软，遇震则脆，遇热则燃。”
阿妮卡猛然醒悟：“所以您昨晚……是在给整个雷区‘充电’？”
楚凌霄点头：“龙丹内息含微量高频震波，可使铜丝分子共振升温。今早天光初现，地表回暖，苇杆内部温度已达燃点临界……只差一个触发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阿妮卡苍白却逐渐坚定的脸：“现在，他们把人放在雷区边缘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