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3章 、万象归藏(1/4)
【这《覆世剑经》上部，你细细研读数月，方将其经文尽数通览、融会贯通。】【你并不急于求成——修行这等顶级的剑道功法，步步皆须踏实，磨刀不误砍柴工。】
【静室之内，起初你尚对玄玑存有几分...
风停了。
不是真正的风停，而是北天牢十四层废墟之上，连气流都凝滞了一瞬——仿佛天地屏息，静待雷霆撕裂长空。
杏衣少年缓缓抬手，指尖一缕青灰剑意悄然浮起，如游丝，似雾气，在他指腹盘旋三圈，忽而一颤，倏然暴涨！
那不是剑意，是剑势。
是含光之速、焚天之烈之后，第三道剑意——沉寂如渊，却压得整片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砖石无声龟裂，断梁簌簌剥落，连丹元道人拂尘上流转的白光都为之黯淡三分。妙灵子捻珠的手指一顿，念珠中奔涌不息的万川水声竟骤然哑然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死死攥住咽喉。
“……归墟。”
柳穗子瞳孔骤缩，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。
她认得这气息。
不是从典籍里读来，不是从传闻中听来，而是千年前在碧海湖最幽暗的龙宫禁地——那面刻满上古星图的青铜镜背面，曾有三行蚀骨铭文，以净水妖龙族最古老的血契篆书镌刻：
【第一剑曰含光，藏锋于影，斩形不斩神；】
【第二剑曰焚天，燎原焚虚，燃尽九劫不熄；】
【第三剑曰归墟，非攻非守，唯纳万法于寂灭。】
那是顾景明年轻时亲手所刻，亦是他毕生未展之秘剑。传说此剑一出，诸法自溃，术道崩解，连八阶修士的本命神通都会如沙塔遇潮，无声坍塌。
可顾景明从未用过。
甚至从未向任何人提过第三剑之名。
如今，这名字却从他儿子唇间轻吐而出，像一声叹息，又像一道赦令。
“归墟”二字落地，整座北天牢十四层猛然一沉！
不是震动，是塌陷——不是地面下沉，而是空间本身向内坍缩！废墟边缘的残垣断壁如纸片般向中心卷曲、折叠、碎化，连丹元道人袖口喷出的蚀骨白雾都来不及扩散，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绞成齑粉，再无半点痕迹。
妙灵子猛地后撤三步，青麻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痕。她手中念珠“咔”一声脆响，一颗水纹珠炸裂，内里奔涌的万川幻象轰然溃散，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低语，声音干涩，“归墟剑意需以净水龙族本源为薪，以果位权柄为引，以千年孤寂为火候……他才几岁？”
话音未落，顾行已踏前一步。
足下无风，却似踩在时间缝隙之上。他身形未动，可所有人眼中，他已不在原地——而是同时出现在丹元道人身后、妙灵子左侧、以及水煦本体眉心正前方三处虚空！
三道残影，皆持剑势，皆凝归墟之意。
这不是分身，是剑意所至，即为真身所在。
“你错了。”顾行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杂音，“归墟不需要果位权柄。”
“它只需要……一个足够‘空’的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道残影齐齐抬手。
没有剑光，没有啸鸣，甚至没有气浪——只有三道近乎透明的涟漪，自他指尖荡开，无声无息漫过丹元、妙灵、水煦三人周身。
刹那之间——
丹元道人手中拂尘骤然枯槁，千根银丝寸寸断裂，飘落如雪；他额角青筋暴起，喉间咯咯作响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，仿佛体内所有真元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