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9章 老子把毒气罐崩着吃了(1/4)
杜建国放下枪，枪口还微微冒着青烟，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，朝周兵咧嘴一笑：“周队长，这回该轮到你们清点树叶了吧？”周兵没应声，喉结上下一动，目光死死钉在百米外那棵老槐树上。树冠浓密，枝叶层叠，风过处沙沙作响，叶片翻飞如浪——可就在方才三轮射击之后，每一片被击中的叶子都断得干脆利落：叶柄齐根而断，叶身却未碎裂，整片叶子打着旋儿悠悠飘落，在阳光里划出三道几乎重叠的弧线。
阿郎已经拎着竹筐跑过去捡拾，动作利索得像山间窜过的松鼠。他踮脚勾住最低一枝，伸手一捋，三片叶子便稳稳落进筐底；又纵身跃起，单手攀住横杈，另一只手探进密叶深处，指尖一捻一挑，又三片落下。他不数，只凭手感——哪片是弹头擦过叶脉震落的，哪片是子弹正中叶柄基部穿心而过的，哪片是高速气流掀翻叶面顺势剥离的，他闭着眼都能分清。
刘春安凑过去扒拉筐沿，瞪圆了眼：“哎哟喂！这……这咋都是整片整片的？咱们以前打兔子，子弹钻进去都带血沫子，打叶子还能打出个囫囵样来？”
“你懂啥？”龙飞翔蹲在筐边，声音发干，“这是控制——不是打烂它，是让它‘掉’。”
他盯着阿郎那双骨节分明的手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，虎口有厚茧，指腹却异常柔软。方才阿郎端枪时手腕悬停不动，呼吸间隙与扳机扣压的节奏严丝合缝，仿佛不是人在控枪，而是枪在借人之躯吐息。
周兵终于迈步走过去，军靴踩过枯叶发出脆响。他俯身拾起第一片——叶柄断口平滑如刀切，叶面完好无损，叶脉上甚至没溅半点焦痕。他指尖轻轻摩挲断面，又捡起第二片、第三片，动作越来越慢。王五和江海也围上来，三人默不作声地翻看，脸色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灰。
“周队……”王五嗓子发紧，“这……这得是多小的动能？子弹没炸开，没翻滚，就那么……穿过去？”
周兵没答，只把三片叶子并排摆在掌心，对准阳光。光从叶脉间隙透过来，能看见弹孔边缘微不可察的灼痕，像用极细银针烫出的圆点，连边缘绒毛都没燎焦。
“不是动能小。”杜建国不知何时已踱至近前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落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是枪懂人，人懂树，树懂风。”
他弯腰捡起一片落叶，叶背朝上，指着叶脉交汇处一点浅褐斑：“看见没？这棵树去年遭过虫蛀，主干右侧有道暗伤，风吹过来，右边枝条晃得比左边快三分之一拍。我徒弟阿郎打第一枪时，风刚从西边卷过来，他算准了这片叶子会在第三秒零七毫秒时晃到最稳当的位置——所以子弹飞过去，刚好卡在它悬停那一瞬。”
周兵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杜建国继续道：“第二枪，他等的是叶背朝天那刻。叶子背面气孔多，受风阻力大，下坠速度比正面慢零点二秒。他掐着这个差，让子弹从叶背穿入，叶面穿出，所以咱们看见的，全是正面完完整整的叶子。”
龙飞翔倒吸一口冷气，下意识摸自己腰间配枪——他每天擦拭保养，却从没想过子弹离膛那一刻，风速、湿度、叶面绒毛密度、甚至树汁流动的节律，全得算进去。
“第三枪……”杜建国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兵绷紧的下颌，“他没打叶子。”
众人一愣。
阿郎这时已拎筐回来，闻言将筐往地上一蹾，从底下抽出一片叶子——正是周兵方才反复查验的那片。他指尖一捻，叶柄断口处竟簌簌掉下几粒极细的褐色碎屑，像干涸的树脂粉末。
“我打的是叶柄基部第三道韧皮层。”阿郎平静道，“子弹进去后偏了三度，擦着维管束走，没断纤维，只震松了连接点。叶子自己觉得‘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