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5章 你犯法了,你知道吗?(1/4)
种种因素合拢在一起,谁遇到了,都只有认倒霉这一个选项。老驴就算说破大天去,在案卷上也只会变成“狡辩”两个字。
时代进步,不光是经济发展,更是科技和法律的同步进步。
上一世,他听到一些小年轻,驳斥满街都是摄像头是窥探隐私的言论,只觉得好笑。
这些人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,不知道有了摄像头,回杜绝对少冤假错案。
如果现在的国道上有摄像头的话,老驴已经被释放了。
哪还会面临坐牢的窘境。
想到这,他轻轻吐了口气。
阿曹一边笑着,一边把六张货单按顺序码在桌角,指尖轻轻一拨,纸边齐整得像刀切过似的。他抬眼看了眼老驴额角的汗珠,又瞥了眼他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工装——那不是新买的,是去年夏天发的厂服,洗得泛白,却依旧硬挺。老驴没换,不是穷,是习惯。这习惯,和蓝海信息服务部刚挂牌时贴在墙上的那张手写告示一样:不看资历,只看活儿干得稳不稳、车修得牢不牢、人讲不讲信用。
“六单?”阿曹摇摇头,从抽屉里摸出个铁皮盒,掀开盖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五角硬币,铜色泛青,边缘微微发亮。“驴哥,你记错了。今天你拉了七单。”
老驴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:“不可能啊,我数了三遍,就六张单子……”
阿曹没答话,只把铁皮盒往前一推,又从抽屉底下抽出一张皱巴巴的单子——纸角被油渍浸得半透明,字迹却是清清楚楚:沙洲棉纺厂→东港冷冻库,货品:棉纱五十包,运费五十元,签收人:王建国,时间:17:42。单子背面还用圆珠笔潦草补了句:“顺路捎带,不算钱,算情分。”
老驴盯着那行字,忽然咧嘴笑了,挠了挠鬓角:“哎哟,这老王头……上回我帮他卸货卸到半夜,今儿真给我塞了张单子?”
“不是塞。”阿曹把单子翻过来,指了指右下角一个红戳,“是人家自己填的,自己盖的章,自己送来的。说你车稳,不颠纱线,不掉包,比范兴波那几辆‘破锣嗓子’强十倍。”
老驴搓了搓手,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……这单子,咱真收?”
“收。”阿曹把硬币一枚枚数进老驴摊开的掌心,“陆总说了,情分归情分,账目归账目。帮人跑一趟,该结的钱一分不少;多跑一趟,该补的单子一张不漏。蓝海不靠施舍吃饭,靠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手写告示,声音低了些,却格外沉,“靠的是让每一个愿意把方向盘攥紧的人,知道手里这把钥匙,真能打开自家的门。”
老驴低头看着掌心里六枚硬币,叮当一声轻响,他忽然想起早上在码头,那三个司机临走前回头望他的眼神——不是羡慕,是试探,是犹豫,更是压了太久、终于松动的喘息。他喉结动了动,把硬币攥紧,指节泛白:“阿曹,明天……我带他们来。”
阿曹没应声,只从桌上拿起一支铅笔,在本子上划了一道横线,又在横线下方写下两个字:“第七人”。
笔尖停顿两秒,又添了三个小字:“待确认”。
窗外天光正斜斜切过窗棂,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细长的金线。远处传来汽笛声,悠长而钝,像是从海平线那边浮上来的。老驴没走,挨着桌沿坐下,掏出烟盒,却没点,只捏在手里来回摩挲。阿曹倒了两杯凉茶,一杯推过去,一杯自己捧着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梗。
“驴哥,你跟范兴波干了十二年吧?”阿曹问得随意,像在问今天风大不大。
老驴点点头,烟盒在掌心转了个圈:“十二年零四个月。头三年拉砖,中间五年运化肥,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