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二十八章 这不就尴尬了吗?(2/5)
天淡淡道:“阵眼石缝里,有你指甲缝里刮下的黑泥。”老者如遭雷击,浑身僵硬。
贺枭眼神剧烈闪烁,终于明白——这不是一场谈判,而是一场宣判。
“好!很好!”他咬牙切齿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既然你不讲规矩,那就别怪我贺家不守城规!无怨城不准厮杀?呵……我贺家请动‘镇城碑’执事,亲自登门查案!你说贺岁是被掳,可有凭证?你说他们伏击于你,可有人证?你若拿不出确凿证据,便是一介恶徒诬陷良善,镇城碑自有裁断!”
此言一出,院中气氛陡然一沉。
镇城碑,乃无怨城立城之基,由三大隐世老祖联手祭炼,碑文自动记录城内所有违背‘中立守则’之举。凡被碑文指认者,即刻剥夺庇护资格,任由仇家处置。
牧天神色不变,只轻轻抬手,指向院中一口废弃水井:“贺三爷若不信,可亲自下去看看。”
贺枭皱眉,迟疑片刻,终究冷哼一声,纵身跃入井中。
三息之后,井底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重物坠地之声。再过数息,贺枭破水而出,衣袍湿透,面色惨白如纸,手中捏着一枚暗红玉珏——玉珏背面刻着贺家祖纹,正面却烙着一行血字:‘贺岁亲书,愿赎,五万仙晶,三日内交割。’
他指尖颤抖,将玉珏高举:“这是……他亲手写的?”
“不止。”牧天缓步走近,袖口翻转,又取出三枚玉珏,“这是其余二十八人所书,皆留有本命印记与神魂烙印,真伪可由镇城碑当场验辨。”
贺枭喉头滚动,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,院外忽有钟声悠扬响起,三声清越,余韵绵长。
“镇城碑执事到。”悬虎低声道。
话音刚落,三道身影无声落地,立于院墙之上。
为首者白发垂胸,面容枯槁,双眼却亮如星辰,腰间悬一尺许青铜小碑,碑面流转着淡金色文字,正是镇城碑本体投影。左右二人皆着墨色劲装,气息内敛如渊,修为竟不可测。
“何事扰动碑文?”白发执事开口,声音沙哑,却似有千钧之力,震得满院落叶悬浮不落。
贺枭急忙躬身:“执事明鉴!此人挟持我贺家族人,勒索仙晶,还伪造文书,污蔑我等!请执事查验碑文,还我贺家清白!”
白发执事目光扫过牧天,又落在那三枚玉珏上,忽而抬手一招。
三枚玉珏自行飞起,悬于半空,碑文光芒映照其上,瞬间泛起层层涟漪。
“贺岁亲书,神魂烙印完整,无篡改痕迹。”
“李玄岳手书,神魂波动匹配三年前镇城碑备案。”
“苏曼青所写,其指尖血纹与碑文存档吻合……”
一桩桩验证落下,白发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转向贺枭:“贺三爷,你可知,镇城碑有一条铁律——凡主动提交证据者,若证伪,罚三千仙晶;若证真,举报者反坐,按原罪三倍惩处。”
贺枭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另,”执事目光转向牧天,“你此前于万物阁所办仙晶贷,六十二人名录、本源神魂封印卷轴、贷契原件,均已录入镇城碑备案。其中二十七人,今晨已向碑文提交‘自愿赎回’申请,并缴纳首期利息——此非胁迫,实属契约行为。”
人群哗然。
贺枭双腿发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白发执事拂袖转身,临去前只留下一句:“镇城碑不插手私怨,但不容欺瞒。贺家若执意要闹,可持此玉珏赴碑前辩驳。不过提醒一句——贺岁亲书末尾,还有一行小字:‘若逾期不赎,尸骨归牧天埋。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