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章 姜柠的演技(2/4)
真正的杀招,早在柳絮踏出天玄司大门那一刻,就已悄然落在她身上。
许观故意暴露行踪,引他追击,又在他濒死之际突施辣手——不是为取他性命,而是借他濒死时暴烈激荡的气血,反向催化柳絮体内尚未凝定的蚀魄钉!
难怪柳絮昨夜反应迟滞,唇齿温软却不设防;难怪她挣扎无力,羞恼之下竟未立时震开他;难怪她离开时脚步微虚,转身时鬓角沁出细汗……
她不是心动失守。
她是道基动摇,神魂受蚀,强撑着最后一分清明,在与溃散的意志搏斗。
李初秋捏着素笺的手背青筋微凸,指节泛白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柳絮靠在他肩头时,那单薄肩胛骨下细微的颤抖;想起她抹唇时指尖的微颤;想起她说“你还是不够格”时,睫毛垂落的阴影里,藏不住的一丝疲惫。
原来那不是羞恼,是强撑。
不是冷傲,是将碎未碎的琉璃。
他静静站了片刻,将素笺焚于掌心,灰烬飘散,不留痕迹。
再抬头时,眸底翻涌的已是彻骨寒意,却偏生燃着一簇幽火,灼而不烈,静而噬人。
他重新走到柳絮门前,这次没再敲。
掌心抵上门板,灵力如春水般无声漫开,不破不撞,只温柔渗透,循着门缝、窗隙、檐角……悄然汇入屋内,织成一张无形灵网,稳稳托住她紊乱的气息。
屋内,柳絮睫毛骤然一颤。
她并未真睡沉。
她只是……不敢醒。
昨夜归来,她便察觉异样——丹田深处那点温润灵光,竟如被蛛网缠绕,每一次运转,都像在撕扯粘稠的胶质。后颈隐隐发麻,似有细针在皮下缓缓游走。她强运功法压制,却见灵力所过之处,经脉竟泛出淡淡灰翳,如同雪地里渗出的陈年污渍。
她认得这征兆。
蚀魄钉。
玄阴宗的绝命之术。
她曾亲手焚毁过三本记载此术的残卷,也曾斩杀过两名试图重炼此钉的叛徒。她以为这门邪术早已随宗门灰飞烟灭,再无重现之日。
可它回来了。
而且,钉在了她身上。
她不敢睁眼。
怕一睁眼,便看见自己指尖泛灰,怕一启唇,吐出的气息带着腐朽腥气,怕一运灵,丹田内那团象征大道根基的青色火种,正一寸寸黯淡下去。
更怕……李初秋看见。
怕他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,怕他眼中那点灼灼热意,瞬间冷却成怜悯或疏离。
所以她装睡。
用全部残存的意志,死死锁住识海,让身体维持假寐姿态,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而平稳。
可就在刚才,一股极其熟悉的、带着暖意的灵力,如溪流般淌入室内,轻轻拂过她僵硬的脊背,抚平她躁动的灵脉,甚至……悄然渗入她后颈,将那缕作祟的灰气,温柔包裹、暂缓其蚀。
柳絮眼睫猛地一颤,几乎要掀开。
是李初秋。
只有他,灵力里才混着那种奇异的、仿佛能熨帖万物的暖意——明明只是第八境,灵力却比许多第九境修士更醇厚绵长,更……有温度。
她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铁锈味,硬生生压下睁眼的冲动。
门外,李初秋声音低沉响起,再无半分戏谑:“柳副统领,你再装睡,我就破门而入了。”
柳絮心头一紧。
下一瞬,门轴轻响,木门无声滑开一条缝。
李初秋并未进来,只是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