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(2/4)
竟在人前,失了分寸。大翠咬住下唇,忽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李初秋却已收回视线,低头看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有一道淡青色细痕,是昨夜刺客留下的毒印,此刻正隐隐泛光,如活物般蠕动。他不动声色将手拢入袖中,笑意未减,语气却沉了几分:“大翠,你告诉我,她最近……可曾咳过?”
大翠猛地抬头:“你怎知道?”
李初秋没答,只轻轻摩挲袖口内侧一道细密针线——那是今早柳絮替他换药时,袖口无意刮破,她顺手捻针补上的。针脚细密工整,却在第三行略顿,留下半个收势未尽的结,像一句欲言又止的话。
他昨晚昏沉中,分明听见她伏在床边低语:“……第七境‘碎虚’之劫,本不该在此时压境。”
原来她早看出他强行突破,根基未稳,反噬已侵肺腑。
而她没说破,只在他咳醒时,递来一碗温热梨膏,药味极淡,甜得克制,恰如她这个人——所有关切,都裹着寒霜,所有温柔,皆藏于锋刃之下。
大翠怔怔看着李初秋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她嗫嚅道:“小姐……从不让人近身三尺。可昨夜,她守了你两个时辰,直到你脉象稳了才离开。”
李初秋点头,声音很轻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还敢问肚兜颜色?”
“问颜色,是为记住她喜欢什么;问尺码,是为将来替她挑新衣时不致失礼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澄澈,“若连这点小事都要避讳,那往后风雨来时,我又凭什么站在她身侧?”
大翠哑然。
远处回廊忽有脚步声渐近,清冷如霜,不疾不徐。
两人同时噤声。
柳絮已换过一身素白广袖深衣,发髻松挽,斜簪一支青玉兰,面容依旧冷峭,唯眼角微红,似刚拭过什么。她手中端一只青瓷盏,热气袅袅,是新煎的安神汤。
“喝。”她将盏递至李初秋面前,指尖未抬,声音亦无波澜,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“你肺经郁结,再咳一次,怕要咳出血来。”
李初秋接过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节。她睫羽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却未退。
他仰头饮尽,苦涩入喉,尾调却回甘绵长——是加了三钱蜜桔络,两片陈皮,还有一星半点碾碎的雪参须。
“谢谢。”他放下空盏,忽然道,“你昨夜,是不是也咳了?”
柳絮眸光骤凛,似利刃出鞘。
李初秋却笑了,抬手抹去唇边一点药渍:“我听见了。就在你转身离开那间屋子时,喉间压着的一声闷咳。很轻,但……像冰裂。”
柳絮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晚风里:“……你听错了。”
“是吗?”李初秋望着她,目光坦荡,“可我分明记得,你第六境‘凝魄’圆满时,曾为压制体内寒煞,以百年玄冰髓淬体七日。那寒煞未除尽,每逢阴雨或情绪激荡,便逆冲喉关——这毛病,瞒得住别人,瞒不住一个刚跟你同床共枕过的人。”
柳絮瞳孔微缩,呼吸一滞。
同床共枕四字,像一枚滚烫的烙铁,猝不及防烫在她心口。
她竟忘了——昨夜他虽重伤昏沉,可神识未溃,感知犹在。那夜她替他敷药时,指尖抚过他颈侧命门穴,他气息微乱,却仍睁眼看了她许久,目光沉静,毫无迷蒙。
原来他什么都记得。
包括她俯身时垂落的发丝拂过他额角,包括她掖被角时指尖的微颤,包括她起身离去时,袖中悄然滑落的一枚冰晶——那是她强压寒煞时凝出的碎屑,落地即化,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