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图不轨(3/4)
她掬起一捧清水，指尖凝出细密冰晶，浸入水中。水波微漾，冰晶渐融，化作一缕缕银线，在水面盘旋交织，竟隐隐勾勒出一座楼宇轮廓——飞檐斗拱，匾额上二字古篆，赫然是“靖王府”。“这是……”小翠忍不住凑近。
“气机溯源。”柳絮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昨夜许观刺杀你时，留下的阴煞之气，尚未散尽。”
她指尖一挑，水面银线陡然收紧，楼宇虚影剧烈震颤，最终“砰”一声炸开，化作数十道细流，每一道尽头，皆映出一张面孔——有老者枯槁，有少年桀骜，有妇人妩媚，甚至还有两个不过十岁的童子，眉心皆点着一点朱砂，猩红如血。
“蚀骨崖余孽，不止许观一人。”柳絮抬眸，目光如电，“他们已混入雨花城，且分散于各处。有人扮作商贩，有人充作书吏，更有人……”
她视线扫过小翠怀中玉匣，一字一顿：“寄身于法器之中。”
小翠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把匣子抱得更紧。
李初秋却盯着水面上最后一个画面——那是个青衫儒生，手执折扇，立于城南茶楼二楼窗畔，正含笑望向靖王府方向。他腰间玉佩上，蟠螭纹与靖王府密纹严丝合缝。
“陈夫子……”李初秋喃喃。
小翠一怔：“城南‘漱玉斋’的陈夫子？他每月初五都来给小姐讲《春秋》策论，已三年了！”
柳絮眸光骤寒：“三年？”
“对！”小翠忙点头，“他讲得极好，连统领都夸他见识不凡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李初秋已一步跨出，抓起小翠手中玉匣，反手掀开匣盖！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匣内空空如也。
没有骨钉，没有阴煞，只有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，静静躺在匣底。
李初秋拈起素笺，展开。
上面墨迹淋漓，只有一行小字：
【赤阳既出，阴蛇欲噬。君若不信，今夜子时，漱玉斋见。】
字迹未干，墨香犹存。
柳絮上前一步，目光扫过素笺，指尖寒气暴涨，瞬间冻结笺上墨迹。可就在冰晶蔓延至最后一字时，那墨迹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，倏然钻入纸背，消失不见。
“幻墨。”柳絮声音冷如玄铁，“能承此墨者，至少是第七境‘化形’修为。”
李初秋却笑了，把素笺随手一抛，任其燃起一簇金焰，化作飞灰。
“第七境又如何？”他拍拍手，看向柳絮，“他约我，不是为杀我。是为……谈买卖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怎么，把七皇子，从储君之位上，亲手拉下来。”
柳絮眸光一震，未语。
李初秋却已转身，朝自己暂住的西厢走去，背影闲散，语气却重逾千钧：
“柳副统领，你若信我，今夜子时，咱们一起去趟漱玉斋。若不信……”
他脚步微顿，侧首一笑，眼底金芒隐现：
“那玉匣，我便交给你处置。连同昨夜我欠你的——那一句，‘对不起’。”
柳絮立在原地，望着他推门而入的背影，久久未动。
晚风拂过庭院，吹散一地灰烬。
小翠抱着空匣，呆呆仰头，忽觉头顶树影摇曳，小白不知何时跃上枝头，碧瞳幽幽，正凝视着西厢紧闭的房门。
它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呼噜，像是叹息，又像……确认。
而此时，雨花城南，漱玉斋二楼雅间。
青衫儒生合上折扇，指尖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