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进入殿试!天子门生!!!(1/5)
同一个清晨。钦天监,观星台。
监正大人一夜未眠。
他从子时起,就死死地钉在浑天仪前,钉到了天亮。此刻,这位执掌天官星象三十年的老人,脸色白得像纸,指着东南天区的一处,手抖得不成...
周城隍袖袍微扬,一缕幽光自袖底浮出,凝成半透明的卷轴,在院中缓缓展开。卷轴上墨迹如活水游动,赫然是白日里石亭县主街彩棚下那方功德碑的拓影,碑文“陈鱼羊”三字之下,竟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,雾中蜷缩着一个模糊人形,四肢蜷曲,唇色青紫,正被无形寒气裹着,微微颤抖。
“这灰雾,是名契断痕。”周城隍声音低沉,像檐角滴落的旧年雨水,“名在天册,功在兵部勘合,人却不在阳世——名与魂,早已两分。那碑上刻的不是人名,是借名之契。借得久了,天册认契不认人,魂便滞于名隙之间,进不得阴司,返不得阳间,冻在生与死的夹缝里。”
刘七盯着那灰雾中的人形,喉结微动:“真正的陈鱼羊……还活着?”
“活着?”周城隍摇头,袖口拂过卷轴,灰雾轻颤,“不。八年前北关隘口断后之战,陈鱼羊确已阵亡。尸身寻回时,左臂齐肩而断,右额有箭创贯穿,心脉早停。可他临终前,把战功名录、腰牌、兵符,全塞进同乡李二狗怀里,只说一句:‘替我回家,看看我娘。’”
李二狗回来了。
他带着陈鱼羊的尸骨归乡,葬在村西祖坟,按规矩披麻戴孝,守足七日。第七日夜里,他跪在陈家老屋堂前,对着灵位磕了九十九个响头,额头磕出血来,却没哭一声。次日清晨,李二狗剃了头,换上陈鱼羊留下的旧军服,去县衙递了陈鱼羊的阵亡抚恤文书——文书是假的,兵部印鉴却是真印,盖在陈鱼羊名字上,鲜红如血。
“他顶了名字,也顶了命。”周城隍目光扫过刘七怀中那张纸条,“他顶的不只是功名,是整套身份:户籍、田契、婚书、孝子名分。陈鱼羊的娘,如今叫他‘儿’;陈鱼羊的未婚妻,三年前嫁给他,如今腹中胎儿,记的是陈鱼羊的姓;就连县学里新修的忠烈祠,神主牌上,写的也是‘陈鱼羊’三字。”
院中风起,灯焰猛地一跳。
阴司蹲在门边,小手紧紧攥着门框,青白瞳仁映着卷轴幽光,忽而低声道:“哥,那灰雾里的人……在喊。”
刘七一怔:“喊什么?”
“喊冷。”阴司声音发紧,“不是身上冷,是名字冷。名字冻住了,魂就吊在名字底下,连喘气都结霜。”
周城隍颔首:“正是如此。名是魂之衣,衣破则魂露。他穿别人的衣,自己的衣烂在土里,魂便无处附着。天册不收,地府不纳,阳间不留——成了‘名下孤魂’。”
刘七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若揭穿呢?”
“揭穿?”周城隍苦笑,“揭穿李二狗是假陈鱼羊,陈家老母瘫痪在床,靠‘儿子’俸禄买药;未婚妻已有身孕,产期就在腊月;全县百姓认他作英雄,县尊刚授他‘乡贤’匾额;兵部功牒已入档,若改名,便是动摇朝廷定论,牵连核查百名军官履历……你揭穿一个名字,等于掀翻半座县城的根基。”
灯焰又是一跳,将周城隍的影子拉长,投在青砖地上,像一道裂开的缝隙。
“所以……没人管。”刘七声音很轻。
“不是没人管。”周城隍袖袍一收,卷轴隐没,“是管不了。阴司有律,名契既立,需由本人或直系血亲持天册副本、兵部勘合原件,赴京师礼部名籍司验明,方可更正。可陈鱼羊无直系血亲存世,李二狗不肯松口,勘合原件早被李二狗烧了祭奠陈母——他烧的时候,火堆里飘出半截焦黑的纸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