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:永夜新历,01年。(2/4)
缩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新大陆天道赐福时,自己亲手在祭坛石缝里埋下的第一批蜉蝣卵——当时只为测试新大陆地脉活性,无人知晓。可永夜殿总坛,早在三千年前便已存在……“所以,”褚修的声音带着寒意,“永夜殿的传送阵,从一开始,就和凡域的阵盘,同根同源?”
张千秋没回答,只是将刮下的晶核碎屑倒入一只铜碗,碗底早已铺满厚厚一层灰白粉末。他掏出火折子一点,火焰腾起,竟烧出幽绿鬼火。火苗摇曳中,那些粉末突然蠕动起来,聚拢、拉长,竟在火焰中心勾勒出一幅微缩的永夜大陆轮廓,轮廓边缘,密密麻麻缀着数百个细小的、搏动的光点——正是此刻凡域所有已激活传送阵的位置。
“不止同源。”张千秋吹熄火焰,灰烬簌簌落下,“是同一套母阵。凡域的阵盘,是它的子嗣;永夜殿的阵法,是它的遗骸。母阵核心……”他指向西荒岛深处,无名山的方向,“就在‘阵殿’地基之下。当年天道建筑师们,把母阵核心,焊进了阵殿的承重梁。”
陈凡久久未语。海风卷起他衣袍,猎猎作响。原来所谓天赐机缘,不过是古老血脉在血脉中的悄然苏醒。他抬手,轻轻抚过城墙砖面一道新鲜的灼痕——那是昨夜通天柱轰击后留下的余温。这道墙,这道阵,这方天地,早就在等他回来。
“传令。”陈凡的声音忽然清晰无比,穿透风声,传遍整条防线,“即刻起,‘阵阁’全员,暂停一切传送阵铺设。集中所有材料,所有人力,所有诡石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劈开晨雾,“给我把‘阵殿’地基,掘开。”
命令落下的同时,西荒岛最西端的悬崖上,江流正将最后一箱诡石倾倒入海。浪花翻涌,箱底露出半截焦黑的木匣——那是他昨夜从玄武一号前线废墟里刨出来的,匣盖上烙着永夜殿十二殿长的徽记,内里空空如也,唯有一层薄薄灰烬,灰烬里,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齿轮,齿隙间嵌着半片干枯的蜉蝣翅膀。
江流没碰它。他只是默默合上匣盖,任其沉入深海。他知道,当阵殿地基被掘开时,这枚齿轮,会自己游回来。
同一时刻,永夜大陆腹地,一座坍塌了半边的守夜人哨塔内。天一靠坐在断壁残垣上,左腿自膝盖以下已化为琉璃状晶体,正缓慢析出细小的冰晶。他面前摊着一张残破的《永夜筑城图》,手指蘸着自己伤口渗出的血,在图上西荒岛位置狠狠画了个圈。裘老倚在对面断墙上,手中烟斗明明灭灭,青烟袅袅,却始终无法驱散塔内弥漫的浓重铁锈味——那是守夜人血液在永夜中氧化后的气味。
“第七次了。”天一忽然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,“我数了,从昨夜开始,西荒岛方向,一共亮起三百二十一次蓝光。每一次,都带走三百人。”
裘老没应声,只是将烟斗凑近唇边深深吸了一口。烟丝燃尽,火星明灭,映得他眼窝深陷如古井。
“你信吗?”天一抬眼,目光穿透破碎的窗棂,直刺西荒岛方向,“陈域主说,凡域能容纳所有人。”
裘老终于吐出一口长长的白烟,烟雾扭曲升腾,竟在半空凝而不散,隐约勾勒出一座巍峨城墙的虚影。“信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重如千钧,“因为三十年前,我亲眼见过他造的第一堵墙。”
天一怔住。他从未听裘老提过这段往事。
“那时他还没建凡域,”裘老盯着那缕烟云幻化的城墙,眼神飘远,“就在西荒岛礁石滩上,用捡来的碎贝壳,垒了一堵半尺高的矮墙。浪一打就垮。他垒了七十三次,第七十四次,墙没垮。他站在墙头,指着海说,以后这里,要建十万米长的城墙,墙下埋十万根通天柱,墙头点十万盏诡火……”裘老笑了,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,“我当时觉得这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