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:天运。(3/4)
防线坍塌的旗杆下,朝这边深深望了一眼。那人没穿守夜人黑袍,只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腰间别着一把缺了口的柴刀。是天一。
“种子我收了。”陈凡将三枚睁眼种收入怀中,忽又抬眼,“你右脚踝的绷带,松了。”
瘸猴下意识低头,只见自己右脚踝处缠着的麻布绷带果然松脱了一截,露出底下暗青色的皮肤——那上面,赫然印着一枚小小的、由三道弯曲线条组成的印记,形如蜷缩的胚胎。
陈凡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向城墙中央那座刚刚铸就的青铜观星台。台基尚未冷却,蒸腾着淡青热气。台上,一座由三百六十五根青铜针组成的浑天仪静静悬浮,针尖皆指向同一方向——西荒岛正西,归墟裂隙所在。
他登上观星台,伸手抚过一根青铜针。针身微颤,嗡鸣声如蜂群振翅。
“张千秋!”他扬声喝道。
远处正指挥阵法师熔炼青铜墨的张千秋急忙跑来,气喘吁吁。
“把‘囚天大阵’所有纹路,拆解成三百六十五份。”陈凡目光如钉,直刺浑天仪核心,“每一份,对应一根针。我要你在这三百六十五根针上,蚀刻‘囚天’的‘囚’字,而非‘天’字。”
张千秋愕然:“囚字?可囚天大阵的根基是‘天’……”
“所以才要改。”陈凡的声音穿透海风,清晰无比,“囚天,是囚住天。而今,我们要囚住‘地’——囚住这片正在腐烂的大地,囚住那正在苏醒的深海,囚住所有试图爬出归墟的‘东西’。三百六十五根针,便是三百六十五道枷锁。针落,则锁成。”
张千秋浑身剧震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他忽然懂了——所谓“囚天大阵”,从来就不是为了孕育雪莲。它是钥匙,是牢笼,更是……祭坛。
而今,陈凡要把它,变成一口棺材。
“遵命!”他嘶声应道,声音竟带着哭腔,转身狂奔而去。身后,三百六十五根青铜针,齐齐震颤,发出低沉呜咽,仿佛三千年前某位阵师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陈凡独立于观星台顶,海风掀起他衣袍下摆。他掏出怀中三枚睁眼种,轻轻放在浑天仪中央。种子触到青铜台面的刹那,表面血丝骤然亮起,如活物般游走、延伸,竟在台面上勾勒出一幅模糊地图——正是西荒岛全貌,而地图中心,归墟裂隙的位置,赫然浮现一行小字:
【此处非裂隙,乃脐带。】
他久久凝视,忽而抬手,一指点在自己眉心。
嗤——
一缕金血自他指尖渗出,如活蛇般蜿蜒而下,滴落在三枚种子之上。
血珠未散,种子表面血丝疯狂暴涨,瞬间交织成网,网中浮现出三幅画面:
第一幅,是永夜殿地底深处。十二座纯白玉台围成圆阵,台上各躺一具水晶棺。棺中人影模糊,唯有一双手清晰可见——十指修长,指甲泛着幽蓝光泽,正缓缓扣向棺盖内侧。
第二幅,是凄息之地废墟。焦黑大地上,无数巨型骨骼如山脉般隆起,骨骼缝隙间,钻出密密麻麻的猩红菌丝,正朝着永夜大陆方向,无声蔓延。
第三幅,是归墟裂隙内部。没有深渊,没有黑暗,只有一片混沌虚无。而在那虚无正中,静静悬浮着一枚巨大的、半透明的卵。卵壳上布满裂痕,每一道裂痕深处,都透出刺目的白光。
陈凡收回手指,眉心伤口无声愈合。他望着那枚虚无中的卵,轻声道:“原来如此。你们不是入侵者……你们是接生婆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西荒岛猛地一颤!
不是地震,是心跳。
咚——
沉闷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