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：千金买马骨。(2/5)
……像咱们祠堂供的那块无字碑。”疤脸汉子嘶声说，“碑面浮着的，就是这张脸！”林砚瞳孔骤缩。庇护所地底三百丈，确实有座青石祠堂，供着块三丈高、通体浑圆的玄色碑。碑上无字无纹，唯有一道蜿蜒裂痕自顶端劈至底座，每逢朔月便渗出带着铁锈味的暗红液体。十年前他初建庇护所时，曾带人凿过三次——凿下的碎屑遇风即燃，火焰呈病态的靛青色，烧尽后余灰里总躺着半枚残缺的青铜齿轮。
“备镐凿。”林砚扯下染血的袖布缠紧手腕，“去祠堂。”
众人刚抬脚，地面忽如活物般起伏。脚下青砖缝隙钻出细若游丝的银线，密密麻麻缠上脚踝。低头看去，银线末端竟连着地底深处——那里有无数双眼睛正缓缓睁开，瞳孔里映着北斗七星勺口那三颗新生星辰。
“别动。”林砚按住疤脸汉子欲挥镐的手，“银线认血脉。祠堂碑裂痕里的血……是活的。”
他弯腰撕开自己左脚靴袜。脚踝内侧赫然烙着七枚暗红斑点，排列形状与北斗七星完全一致。当银线触到第七颗斑点时，所有银线同时绷直，发出古琴断弦般的嗡鸣。远处地底传来沉闷撞击声，仿佛有巨物正用头颅撞击石壁。
“林头儿你……”疤脸汉子声音发颤。
“十年前我挖开祠堂地基时，碑裂痕里喷出的血雾钻进了我的脚踝。”林砚扯开衣领，锁骨下方浮现出半枚青铜齿轮烙印，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靛青色灰烬，“当时以为是幻觉。现在明白了——那不是血，是锚链。”
他转身走向熔炉深处，推开一扇裹着铅皮的暗门。门后是间仅容两人的密室，中央悬着枚拳头大的青铜罗盘。盘面没有指针，只有十二道同心圆环，每环刻着不同星图。此刻最内圈的北斗环正在逆向旋转，勺柄直指罗盘背面——那里嵌着块核桃大小的琥珀，琥珀里封着一截泛青的指尖骨。
“看清楚。”林砚用匕首尖挑开琥珀表层树脂，“这是上任庇护主留下的。”
琥珀剥落处，指尖骨关节处赫然刻着微雕：三颗星辰被青铜锁链缠绕，锁链末端没入虚空，而锁链绞合处，隐约可见半枚齿轮咬合的痕迹。
疤脸汉子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。他右眼眶里沥青状液体正疯狂涌出，在地上汇成细流，蜿蜒爬向罗盘。液体流经之处，青砖浮现蛛网状裂痕，裂痕深处透出幽蓝微光——与林砚脚踝斑点同色。
“林头儿……”他喉咙里咯咯作响，“我爹临死前说，咱这代人，生下来脚踝就有痣。他数过，全庇护所七百三十二个活人，痣的位置……分毫不差。”
林砚没应声。他盯着罗盘背面琥珀里那截指骨，忽然伸手抠向自己左耳后——指甲掀起薄如蝉翼的皮，露出底下金属光泽的接缝。他沿着接缝往下一揭，整张人皮面具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金属颅骨。颅骨太阳穴处嵌着两枚齿轮，正随着罗盘旋转发出细微咬合声。
“不是生下来就有痣。”他金属手指抚过脚踝斑点，斑点下皮肤翻开，露出精密咬合的青铜轴承，“是被种进去的。”
密室外突然传来骚动。守夜的弓手撞开门，箭镞上还滴着黑血：“林头儿！北区粮仓塌了！可……可粮堆里钻出好多活麦秆！它们缠着人往地底拖！”
林砚抓起罗盘塞进怀中，金属颅骨在火光下泛着冷光：“带路。”
北区粮仓已成废墟。坍塌的梁木间，数万根金黄麦秆如毒蛇般昂首竖立，每根麦秆顶端裂开细缝，露出米粒大小的猩红复眼。被拖走的三个守卫只剩半截身子卡在麦秆丛中，断口处钻出嫩绿新芽，芽尖挂着晶莹露珠——露珠里倒映着北斗七星勺口那三颗星辰。
“烧。”林砚拔出短刃插进地面。刃尖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