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3章 :“你可知道黑暗科技源点?”(3/4)
“没用。”陈砚摇头,“血契已成,斩不断。只能……”他忽将溯光蕊按向自己左眼。
琉璃般的浑浊眼球瞬间爆裂,却没有鲜血喷溅,只涌出浓稠如蜜的银色光浆。光浆滴落铜盆,水面轰然腾起三尺高银焰,焰心浮现出无数破碎镜面——每面镜中都是不同角度的阿沅:五岁时在晒谷场追逐萤火虫,八岁时跪在祠堂给祖宗牌位上香,十一岁时偷偷把最后一块麦芽糖塞进饿晕的流浪猫嘴里……
“溯光蕊照见的,是血脉源头最本真的‘生气’。”陈砚右眼金涟剧烈震荡,声音带上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“要断血契,就得把这生气,重新还回去。”
他抬手,银焰中一面镜陡然飞出,悬浮于阿沅头顶。镜面波光流转,映出她幼时模样,嘴角还沾着麦芽糖的碎屑。
“阿沅,”林砚忽然开口,声音沉得像地底熔岩,“还记得你娘临终前说的话么?”
阿沅浑身一颤,泪水汹涌而出:“她……她说‘别怕黑,咱们家的灯,亮着呢’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砚左手仍按在她腿上,右手却探入自己胸口衣襟,拽出一条浸透暗红血渍的旧布带——那是三年前村中大火后,他从废墟里扒出来的,阿沅娘亲缠在手腕上的驱邪符布。布面焦黑,唯有一角残留朱砂写就的小字:“灯在,人在。”
陈砚右眼金涟暴涨,银焰镜面骤然坍缩成一点刺目白光,射入阿沅眉心。
剧痛。
阿沅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雪原。远处,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亮着豆大灯火,门楣上歪斜挂着半截褪色灯笼,纸面糊得不甚平整,却固执地透出暖黄光晕。
“去。”林砚的声音仿佛从极远之地传来,“推开门。”
阿沅拖着空荡的左腿,一步步走向那盏灯。每一步,脚下积雪都融化成清泉,泉水中浮起她幼时记忆:娘亲用蒲草编蚱蜢,爹爹在院中修理漏水的陶灯盏,火塘边永远煨着一罐甜酒酿……
她伸手,推开柴门。
门内没有娘亲。
只有一盏桐油灯,灯焰摇曳,将熄未熄。灯罩上,赫然烙着与林砚腕上一模一样的暗金灯纹。
阿沅扑跪在灯前,泪如雨下:“娘……”
灯焰猛地蹿高,金光如潮水漫过她全身。左腿断口处,温热的痒意疯狂蔓延——新生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,骨骼噼啪作响,筋脉如春藤缠绕……当最后一寸肌肤闭合,她低头,看见自己左膝以下,已生出完整的、覆盖着细密银鳞的小腿。鳞片在灯焰映照下,流转着与陈砚右眼同源的金色涟漪。
“灯在,人在。”林砚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阿沅抬头。
林砚正单膝跪在她面前,左手掌心金线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新鲜的、微微渗血的割痕。他割开自己的手掌,将血滴入灯盏。
灯焰轰然暴涨,化作一道纯粹金光,冲天而起,撞上庇护所穹顶。
轰隆!
所有墙体冰霜瞬间汽化,那些冰霜中浮现的尸傀人形发出凄厉尖啸,躯体如蜡般融化,只剩下一滩滩冒着青烟的黑色黏液。黏液中,几缕暗红丝线被金光一照,当即蜷曲、碳化,化为齑粉。
陈砚左眼空洞处,银色光浆已凝成一枚晶莹剔透的琉璃珠,静静悬浮。他伸手接住,轻轻按回眼眶。琉璃珠与眼窝严丝合缝,再无一丝裂痕,唯独瞳仁深处,那点金色涟漪黯淡了许多。
“血契断了。”他声音疲惫,“但代价是……”
他看向林砚。
林砚缓缓站起,活动了下手腕。那道新添的割痕已结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