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:鼹鼠。(3/4)
—【薪火永续】。与此同时,永夜大陆东部,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废弃矿区深处。一只枯瘦的手,正颤抖着,将最后一块黯淡的诡石,塞进面前一台早已锈迹斑斑的、被称作“矿脉掘进机”的老旧器械的供能槽内。机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、濒死般的呻吟,随即,几缕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电火花,艰难地跳跃了几下。
“成了!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。十几个面黄肌瘦的男女立刻围拢过来,他们身上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,脸上沾满煤灰与泪水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台破机器,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神祇。
“快!把‘矿工’图纸放上去!快啊!”有人嘶吼。
一张被油污浸透、边角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羊皮纸,被一双布满老茧的手,颤抖着按在了掘进机那冰冷的、布满划痕的操作面板上。图纸上,只画着最基础的、用于地下作业的“矿工”职业模板,线条歪斜,墨迹洇开。
就在图纸接触面板的刹那——
嗡!
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白光,毫无征兆地从图纸中心迸发!那白光并非刺目,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、抚慰人心的力量,它温柔地包裹住那台破旧的掘进机,也包裹住周围每一个绝望的矿工。紧接着,机器那濒死的呻吟声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低沉、平稳、充满了无限生机的嗡鸣。机器外壳上,那些狰狞的锈迹与划痕,竟在白光中飞速褪去、弥合,裸露出底下崭新、光滑、泛着金属冷硬光泽的本体。而操作面板上,原本黯淡的指示灯,一盏接一盏,如同被点亮的星辰,次第亮起,最终汇成一片柔和而坚定的蓝光。
一个面容稚嫩、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,下意识地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、崭新的金属外壳。他猛地一颤,泪水再也止不住,汹涌而出,却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失而复得的、近乎眩晕的狂喜。
“我……我成矿工了?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哽咽。
“成了!都成了!”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一把将少年搂进怀里,自己也嚎啕大哭,“图纸……图纸真的活了!凡域的图纸,它认我们了!”
就在这片废矿深处,白光初绽的同一时刻,永夜大陆南部,一座被诡潮围困了整整三天的孤城城头上。一个背着药篓、脸色惨白的年轻女医师,正用最后一根银针,颤抖着刺入自己手腕的静脉。暗红色的血液,顺着银针缓缓滴落,滴在她面前摊开的一张同样被血浸染的、画着“医师”职业模板的图纸上。
“以血为契……以命为引……”她嘴唇翕动,念着从凡域流散出来、早已被无数人背诵烂熟的古老咒言。
血珠滴落图纸的瞬间,图纸猛地一震!一股比矿工图纸更加柔和、却更加浩瀚的生命气息,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,瞬间弥漫开来。女医师手腕上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,并开始飞速愈合。她苍白的脸上,重新浮现出一丝血色。而她身后,那堵被诡潮腐蚀得千疮百孔、摇摇欲坠的城墙,竟在生命气息的冲刷下,那些狰狞的黑色腐蚀痕迹,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,开始无声地消融、退散。城墙表面,甚至有极其细微的、嫩绿色的苔藓芽孢,悄然萌发。
“医师……成了!”她抬起头,望向远方,那里,一道微不可察的、属于“归墟之门”的星光,正穿透层层阴云,遥遥洒落。
无数个这样的瞬间,在永夜大陆的各个角落同步上演。凡域送出的、印着不同职业模板的图纸,并非冰冷的契约书,它们是钥匙,是信标,是陈凡以自身对天道建筑法则的理解为炉火,熔炼出的、最朴素也最坚韧的“火种”。只要有一颗心未曾熄灭,只要还有一双手愿意握住图纸,只要还有一滴血愿意为之流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