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8章 车夫(1/3)
“动作都快点,将尸体搬到石府后院去。”石府的管家正在督促着几个下人。
虽然着急,但管家也无可奈何。
因为僵尸的事情,老爷白天就遣散了一批下人,留下的下人也在刚才的战斗中跑了大半...
百里悬刃的尸体,就躺在那片被血浸透的松针地上。
可此刻站在雾中的人,穿着同款制服,左袖口撕开一道口子——那是他今早攀树时被枯枝划破的;右耳垂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朱砂,是他临进山前自己点的“镇魂印”;最关键是,他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处有道陈年旧疤,是五岁那年被父亲用桃木戒尺打出来的,深得能见骨,如今已长成一条扭曲的白线。
徐岩瞳孔骤缩。
他见过那道疤三次——第一次在百里悬刃入局体检报告的附图上;第二次在他父亲副局长办公室的合影里;第三次,就在三分钟前,百里悬刃把木棍递给他时,那截露出袖口的手指正对着月光。
“……不是幻觉。”徐岩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林冲却已崩溃扑来:“别信他!他是假的!我亲眼看见百里被撕碎!舌头都被扯出来了!血喷了我一脸!你们看我袖子——”他猛地扯开左袖,内侧果然溅着几星暗褐斑点,“这是他的血!热的!还没干!”
话音未落,远处雾中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咔嚓。
像是枯枝断裂。
众人齐齐回头,只见第三道人影从雾里踱出。步伐沉稳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滴着水——不是血,是雾气凝成的冷露。他脸上没有惊惶,甚至没看林冲一眼,只静静望向百里悬刃,嘴唇微动:“你手上那张清心符,画歪了。”
林冲浑身一僵。
徐岩后颈汗毛倒竖。
管理局统一发放的清心符,笔画误差不得超过零点三毫米。而林冲手中那张,确实在“心”字底下的三点水上,第二点偏右半分——这细节,连坤队都没指出过,只有百里悬刃曾在训练时拿放大镜比对过三十七张废符,当场指出第七张的瑕疵。
“你……”林冲嘴唇发抖,“你怎么知道?”
百里悬刃没答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在月光下摊开掌心——那里赫然有一道新鲜割痕,血珠正一粒粒渗出来,沿着掌纹蜿蜒而下,最后悬在指尖将坠未坠。
“血光符,要活血祭引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脊椎发凉,“刚才我劈散十七个‘你’的时候,每砍一刀,就割自己一刀。血够了,符才亮。”
林冲踉跄后退一步,脚跟踩断一根枯枝。
啪。
同一时间,百里悬刃指尖那滴血终于坠落。
啪嗒。
落地无声。但众人耳中却炸开一声脆响—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碎裂。
雾,忽然变薄了。
不是消散,而是被无形之力碾压、压缩、抽离。十步之内,雾气如潮水退去,露出下方黑褐色的腐叶层,以及……三具并排躺着的躯体。
中间是百里悬刃,衣衫完整,双目紧闭,胸口微微起伏;左边是林冲,蜷缩如虾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;右边,则是个穿灰布褂的老汉,脖颈歪斜,眼窝深陷,嘴角挂着暗绿涎水——他太阳穴上,贴着半张烧焦的黄纸,上面墨迹未干,写着三个字:守山人。
“……山魈借尸?”徐岩喃喃。
左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棍子:“可、可山魈不是只附活物吗?这老头早死了!”
“谁说他死了?”百里悬刃忽然开口,弯腰捡起老汉额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