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0章 山阳李氏不负丞相(1/4)
“若能攻下黎阳,纵使袁绍能撤出汜水关,就近退回冀州的退路亦断。”“且就算不能攻下黎阳,能使袁军难以及时调船,也能大大延误袁绍所领兵马退回冀州的时间……”
事实上,荀攸这一策本是为了劝...
羊耽指尖一颤,酒液泼洒在案几上,蜿蜒如血痕。
他瞳孔骤缩,喉结上下滚动,却未立时发作——不是不敢,而是惊疑太甚。这声“本初小意”,分明是唤他字而非名,可自他十五岁离洛阳赴渤海,便再无人当面以“本初”相称。袁氏族中长辈早已避讳此字,同辈更无胆僭越;而曹操,向来只唤他“公路”或“袁盟主”,从未逾矩至此。
——除非,这人根本不是曹操。
羊耽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伞盖之下:青布为顶,竹骨撑架,四角垂着素绢流苏,风过时微微摇曳;案上酒樽两具,青铜所铸,樽腹浮雕云雷纹,与昨日所见分毫不差;连那樽中酒色也如出一辙——琥珀清透,酒气微冽,是洛阳尚坊特供的“兰陵春”。
可对面那人,端坐如松,眉目依旧,唇边笑意却冷得像霜刃刮过冰面。那不是曹操惯有的、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热忱的笑,而是居高临下、洞悉一切的俯视。
羊耽不动声色地将右手缓缓垂落至膝侧,指尖已悄然搭上腰间剑柄。那柄剑,是昨夜他特意命亲卫从库中取出的“青釭仿刃”,虽非真品,却亦是百炼精钢所铸,削铁如泥。他未曾佩于腰外,只以玄色革带缠裹,藏于宽袍大袖之下——既显礼数,又备不测。
“孟德此言何意?”羊耽声音低沉,尾音微扬,似笑非笑,“莫非你我相识十载,竟连彼此表字都记岔了?”
对面那人轻笑一声,竟未否认,反将手中酒樽缓缓提起,对着天光晃了一晃,酒液在日影里泛起碎金般的光。
“记岔?不。”他嗓音忽地一沉,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钉,“是你记错了。”
羊耽脊背一凛,汗毛倒竖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伞盖外忽有疾风卷过,吹得流苏狂舞,素绢翻飞如白幡。风里夹着一声极短促的哨音,尖锐如裂帛,转瞬即逝。
羊耽心头警铃大作——那是袁军斥候传信的“三叠鹰唳”,专用于紧急示警,寻常只在敌军突袭关隘前一刻才用!
可虎牢关内并无战事,联军营寨更在十里之外……谁在发哨?为何而发?
他猛一抬头,正对上对面那人一双眼。
那双眼,黑沉如古井,却无半点波澜,只静静映着他自己的脸——苍白、紧绷、瞳仁深处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“袁本初。”那人忽然开口,直呼其名,再无半分客套,“你可知昨夜寅时三刻,你帐中亲兵张五,曾携一纸密信,潜入西营马厩,塞入第三十七号草料堆底?”
羊耽呼吸一滞。
张五……是他心腹亲兵,随他自渤海而来,忠勇可信。可那草料堆……正是昨夜他命人秘密安置“火油囊”的所在!为防泄密,除他与张五,再无第三人知晓。
“你……如何得知?”羊耽声音干涩。
那人却不答,只将酒樽放下,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。
“笃。”
一声轻响,如钟磬余震。
伞盖外,风骤然停了。
流苏静垂,素绢凝滞。
连远处关墙上守卒的咳嗽声、战马的喷鼻声,也都消失了。
死寂。
羊耽额角沁出细汗,手已按在剑柄之上,指节发白。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赴宴,这是入局。而棋盘,早在他踏出虎牢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