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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09章 一套接一套(1/3)

    对于曹操的解释,袁绍信吗?

    眼下的形势,由不得袁绍不信。

    可一些疑虑又像是野草一般在袁绍心中生根发芽。

    毕竟,曹操与羊耽的私交,那可是有着太多太多的痕迹了。

    ‘昨日孟德曾赠...

    赵云策马立于一处低坡之上,晨光初染,将他银甲映得泛出微冷青辉。他抬手抹去额角汗渍与干涸血痂,指腹触到眉骨处一道浅痕——那是半个时辰前与淳于琼交锋时,枪杆被震得反撩而起擦出的印子。伤口不深,却隐隐作痛,像一根细线,牵着昨夜所有奔袭、鏖战、断舟、渡河的筋络。

    身后六百余骑静默如铁,战马鼻息粗重,鞍鞯下渗出暗红血渍,不知是人是马所留。有几匹马腿微颤,蹄铁已松脱半边,在碎石地上拖出歪斜刮痕;更有两骑伏在马背,呼吸微弱,由同袍以皮索系于鞍桥勉强维系不坠。赵云目光扫过,未发一语,只将缰绳缓缓勒紧,马首轻扬,喉间滚出一声低嘶。

    “列阵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如金石相击,穿透晨雾。

    六百白马精锐闻声而动,动作迟滞却不乱,依号令分作三列,前列持长槊,中列挽硬弓,后列执短刃备近搏。虽疲至极处,阵型竟未散一分——这非是训练之功,而是数年塞外寒霜淬出的本能,是常山旧部对赵云的信任,更是那柄龙胆银枪在万军之中劈开生路后,刻入骨髓的服从。

    赵云翻身下马,自鞍囊取水囊饮了一口,水已温浊,混着淡淡血腥气。他蹲身,指尖沾泥,在坡上划出酸枣营轮廓:南门宽阔,为粮车进出要道;西垒低矮,夯土未及包砖;北面靠山,唯一条羊肠小径可通;东侧临河,水势平缓,然芦苇密布,易藏伏兵。

    “甄先生昨夜遣人探得,酸枣营内守军约八千,主将乃袁术帐下都尉李丰,性怯而多疑,素畏夜袭。”赵云抬头,目光掠过每一张脸,“昨夜我观其营寨巡哨,戌时三刻换防,亥时初熄烽燧,子时中段必有半柱香间隙,哨卒偷饮私酒,懈怠最甚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右列一骑忽咳出一口黑血,身子晃了晃,几乎栽落。身旁骑士伸手扶住,赵云却只凝视那人眼底——那瞳孔深处,疲惫如墨,却无一丝溃散之意,反倒烧着一点幽火。

    赵云沉默片刻,忽解下腰间佩剑,掷于泥地:“此剑随我破鲜卑、斩乌桓、护主公过虎牢。今授尔等:若战至最后一人,当以此剑断喉,不堕白马之名。”

    无人拾剑。六百双眼睛齐齐望来,灼灼如燃。

    赵云起身,翻身上马,银枪斜指酸枣方向:“休整半个时辰。饮尽囊中水,嚼尽干粮,束紧甲带,磨利刀锋。日头升至树梢,即刻攻营。”

    话毕,他不再看众人,策马缓行至坡下溪畔。溪水清浅,倒映天光云影。他俯身掬水洗面,冰凉沁肤,刹那间神思清明如洗。指尖无意触到胸前衣襟内袋——那里贴身藏着一枚铜铃,铃舌已哑,却仍悬着半截褪色红绳。那是临行前,羊亲手所系,只说一句:“子龙,铃响则吾知你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将铜铃取出,置于掌心。铃身微凉,纹路斑驳,似还残留着虎牢关城楼上风沙的气息。他未再收起,只以拇指反复摩挲铃沿,仿佛能借此触到千里之外那人沉静目光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,弹指即过。

    当第一缕金光刺破薄雾,跃上酸枣营西垒残垣,赵云银枪倏然扬起,枪尖寒芒如电裂空!

    “进!”

    六百骑无声启动,蹄声如闷雷碾过枯草,踏碎晨露。不擂鼓,不呐喊,唯余甲胄摩擦之声、弓弦绷紧之音、刀鞘磕碰之响,汇成一股压低的、近乎窒息的肃杀之流,悄然漫向营寨。

    西垒之下,三名哨卒正倚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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