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 囚徒(1/3)
冯且行没说话,腾空而起,转身离去。“啧啧啧,想不到这药王谷居然也有人敢闯!”顾奇感慨道。
“药王谷又如何,唐家堡机关重重也一样有人打那里的主意。
只要诱惑足够大,或者仇恨足够深,龙...
王慎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
一缕青气自指尖升腾而起,如游龙盘旋,继而分化为赤、黄、白、黑四色,五色流转,互生互克,竟在掌中凝成一方微缩山岳虚影——山岳之上云气蒸腾,松柏摇曳,飞瀑垂落,分明是钱塘江畔六和山的轮廓。
宝鼎倒吸一口冷气,喉结上下滚动:“你……你这神光,已非初成之相,而是……已是返本归元,五行具象,山河入掌!”
王慎指尖轻压,那山岳虚影轰然散作流光,尽数没入他眉心一点朱砂似的红痕之中。他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:“山海境不是山海境,七品亦非终点。我斩穆仁风,靠的从来不是境界,而是刀、是光、是火、是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眼望向窗外——天色正由灰青转为铅墨,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远处六和寺方向,佛光虽被压制,却未熄灭,反而在昏黄浊气深处,隐隐透出一线金线,如金针刺破厚茧,颤而不折。
“它还在挣扎。”王慎低声道。
宝鼎一怔:“谁?”
“罗汉金身。”王慎眸光微沉,“穆仁风夺走的,不是一尊死物。六和寺镇寺之宝,乃昔年伏虎罗汉坐化所留舍利金胎,受三百僧众晨钟暮鼓熏染,早已生出灵识雏形。它被强行剥离基座时,金身双目曾开一线——我没看见。”
宝鼎浑身一凛:“你……亲眼所见?”
“不是亲眼,是心见。”王慎指尖抚过腰间八荒刀鞘,刀鞘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细微裂痕微微发烫,“那一瞬,我听见了诵经声,不是从寺里传来,是从刀里……从血里……从骨缝里渗出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渐低:“伏虎罗汉降伏的从来不是猛兽,而是人心中蛰伏的嗔怒痴毒。穆仁风以毒功夺金身,反被金身残念所蚀——他断臂时喷出的毒血,混着灰白骨粉,落地即燃青焰,烧不毁青砖,却将砖缝里百年苔藓焚作金灰。那是金身自发护持,是佛性对邪毒的本能灼烧。”
宝鼎额角沁出细汗:“所以……他逃得那么急,不只是因你一刀?”
“是。”王慎转身走向案前,取过一方素绢,蘸墨提笔,笔锋未落纸,墨迹已在空中凝而不散,化作三枚古篆——“伏”、“虎”、“印”。
墨字悬空,微微震颤,竟与远处六和山方向那缕未灭金线遥遥呼应。
“金身有灵,便不可久锢。穆仁风带它走,是引火烧身。他以为药王鼎可镇万毒,却不知最烈的毒,是执念;最硬的鼎,是因果。”王慎落笔,三字墨痕陡然迸发金光,刹那间,整间屋内浮起无数细小梵文,如萤火升腾,又似经幡翻卷,“他伤我一刀,我回他一刀;他夺我佛宝,我收他命鼎——可若那金身真被他炼化入鼎,融进药王鼎的百草丹纹里……”
他停住,墨笔悬停半寸,笔尖一滴浓墨坠下,在素绢上晕开如血:“那便是佛魔同炉,阴阳逆生。届时药王鼎不再解毒,而会催毒;不再疗伤,而会种劫。天下丹师炼丹,须以清净心引天地清气,若鼎中先存一尊被污金身,清气入鼎即染浊,浊气出鼎便成瘟——三年之内,江南三十六州,凡用丹药者,轻则癫狂失智,重则肉身佛化,僵立如塑,口诵往生咒而不知己身已死。”
宝鼎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:“这……这岂非人间浩劫?!”
“所以,”王慎终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