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(1/4)
天地昏暗，一道道空间裂缝时不时出现，又渐渐愈合，像是蛛网一样。放眼望去，一片荒芜，没有多少生机，残留的上古气息非常沉重，不知道是何等境界的修行者遗留，万古不散。
大地之上，还有一道道...
草原上的风带着铁锈与青草混合的气息，刮过秦胜的衣袍，发出猎猎声响。他脚下踏着奔狼原最苍茫的一段丘陵，远处玄天馆那九座黑曜石垒成的高塔在夕阳下泛着幽冷光泽，仿佛九柄倒插大地的魔剑，剑尖直指苍穹。可如今，那曾令云蒙诸家闻风丧胆的“黑天魔神相”已如薄雾般散尽，连一丝残念都未能在他神魂之上留下印痕——不是纳兰暗皇不够强，而是秦胜站的位置，本就高出整个阳神世界半步。
他未取玄天馆一卷经、一册谱、一枚印，只借那一战，将《黑暗曼荼罗胎藏大结界》的七十二重空间叠压之法、《寒武纪元》中“撕裂如来”所蕴含的熵灭真意、甚至暗皇道人当年参悟自上古陨星残骸的“冥古大”三字真言，尽数拆解、重组、熔铸于己身大道炉鼎之中。这不是剽窃，是归流；不是掠夺，是返源。他站在万法交汇处，不争其名，不夺其形，唯取其理——而理者，即道之骨、法之髓、术之脉。
秦胜取出一截乌木杖，杖头嵌着半枚黯淡的黑色晶核，正是从黑暗之王体内剥离出的“黑暗本源”所凝。它此刻温顺如蛰伏的蛇，内里却翻涌着亿万次湮灭与重生的微缩宇宙。三天前他以灵魂真火淬炼，已将其中驳杂信仰、狂热执念、怨毒诅咒尽数焚尽，只余下最本初的“无光之质”与“吞纳之性”。这并非单纯的力量，而是一种近乎法则雏形的活性存在——若能彻底驯服，便可化为自身神魂第九重雷劫的引子，亦可作为遮天世界炼制“仙金道兵”的核心胎胚。
他忽然驻足。
前方三十里外，一道灰影正伏在枯草间剧烈抽搐。那人披着破烂的玄色僧衣，颈后烙着三道焦黑佛印，额心一道竖痕裂开寸许，渗出的不是血，而是粘稠如墨的阴气。他左手断腕处裹着发霉的麻布，右手五指却诡异地长出六寸长的漆黑指甲，正一下一下抠进泥土，仿佛要挖穿大地，抵达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。
秦胜缓步走近。
那人猛地抬头，双目空洞，瞳孔深处却浮动着无数细小梵文，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逆向旋转。他喉咙里滚出破碎音节：“……阿……弥……陀……佛……堕……”
不是诵经，是哀鸣。
秦胜目光一凝。这不是走火入魔，亦非邪祟附体——这是被强行灌注了残缺版《未来无生经》的活祭品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轻点对方眉心。刹那间，千万缕细若游丝的信仰念力如蛛网般自那人百会穴逸出，每一缕都缠绕着绝望、悔恨、自我否定的扭曲情绪，末端则系在极遥远的某处——那是大乾境内一座荒废古寺的残碑之上，碑文已被苔藓覆盖，唯余“无生”二字依稀可辨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秦胜低语，“有人在试炼《无生经》的入门法门，拿活人当容器，抽取其一生执念为薪柴，点燃未来化身的第一簇火苗……可惜，火种未纯，容器太脆。”
他并指如刀，在虚空中轻轻一划。
嗡——
一道无声涟漪荡开。那人额心裂痕骤然闭合，眼中逆旋梵文戛然而止，随即化作灰烬飘散。他浑身颤抖渐息，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缓，竟沉沉睡去，嘴角甚至还浮起一丝孩童般的安详笑意。
秦胜起身，望向东南方向。
那里，是大乾与云蒙边境的“白骨峡”。三年前，此处爆发过一场隐秘大战：太上道七劫鬼仙梦神机携《过去现在未来经》残卷突袭玄天馆分舵，欲夺其镇派至宝“冥古碑”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