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羽翼丰满（二更）(2/6)
圣玄机点的那一线青灰，不过是引信。真正的烈火，此刻才刚刚开始燎原。
“轰——！”
一声低沉如远古地脉开裂的嗡鸣，自日冕神轮内部轰然炸开！
那缕赤金雾气骤然暴涨，化作千万缕游丝，顺着轮身纹理疯狂蔓延。所过之处，轮体金光由炽白转为赤红，再由赤红转为一种近乎虚无的暗金色——那不是光芒黯淡，而是光明已凝练到极致，反噬为寂。
十道金乌纹路齐齐哀鸣，不是溃散，而是……蜕皮。
一层层暗金鳞甲自金乌羽翼剥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、燃烧着纯粹赤金火焰的骨翼。它们不再盘旋，不再翱翔，而是缓缓收拢，十翼交叠，如一枚即将绽放的赤金花苞，静静悬浮于圣玄机身前。
轮心晶石彻底碎裂。
碎片未坠，而是升腾而起，在半空中重组成一枚仅有寸许大小、通体赤金、表面浮现出十二道古老日纹的……眼。
一只闭着的眼。
那只眼，缓缓睁开。
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，只有一片沸腾的、无声燃烧的赤金火海。
火海中央，倒映出的并非战场，而是第七纪元末日景象——九日凌空，神庭崩塌，日神独战诸神王于星海之巅，一身神血洒落，化作今日诸天万界的太阳星核。
这一刻，整座敕神宫，所有尚存的禁制、所有残余的秩序光丝、所有飘散的法则碎片，全都剧烈震颤起来，仿佛在朝拜，又似在恐惧。
就连万妖元皇那尊烛龙法相，庞大龙躯也不由自主地僵滞了一瞬。
祂感知到了。
那不是一件混沌至宝的复苏。
而是一位……被诸神联手弑杀、又被诸神亲手封印、却从未真正死去的——先天神祇，借着一件至宝的躯壳，重新睁开了祂的眼睛。
“……日煌。”万妖元皇喉中滚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凝滞。
日煌。
第七纪元太阳神系的至高神主，执掌“永昼”与“焚寂”双重权柄，其名曾令诸神庭列阵避让，其焰曾熔炼过三座造化级神山。祂不是被击败，而是被围猎、被剥离、被拆解——神格分封于十轮金乌，神血封印于日冕神轮，神魂镇压于太初镇界图最底层的“寂火渊”。
可如今……
那只赤金之眼，缓缓转动，目光越过圣玄机，越过万妖元皇，越过所有神王，最终，落在了沈天身上。
沈天仰头，与那只眼对视。
没有言语，没有神念交流。
只有一股浩瀚、苍凉、滚烫如熔岩、却又寂静如太初的意志，顺着那道目光，轰然灌入他的识海。
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第七纪元的星空。
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燃烧的星骸之上，脚下是碎裂的神殿穹顶，头顶是崩塌的九重天梯。他手中握着的，不是日冕神轮，而是一柄由十轮金乌神血铸就的赤金长矛。
而在他对面，万妖元皇、白帝、帝鲲、十位神王……皆立于神阵之中，手持神兵，面容冰冷，眼神漠然。
那是……第七纪元的战场。
而他，是那个持矛赴死的日神。
记忆如洪流冲垮堤岸。
沈天浑身剧震，七窍再度涌出赤金血液，可这一次，血液未落地便已蒸腾为赤金雾气，袅袅升腾，与日冕神轮那只眼中溢出的雾气遥相呼应。
他终于明白，为何自己能引动日冕神轮，为何血傀拼死也要将轮拍向他，为何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