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1章 羽翼丰满（二更）(4/6)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。只有一道细微的赤金涟漪，自他指尖扩散开来。
涟漪所及之处，那些暗金符文，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，无声无息，尽数消融。
万妖元皇的龙爪，停滞在半空。
祂那双一睁一闭的眸子，第一次，同时睁开了。
左眼金光暴盛，右眼夜幕翻涌，两股截然相反、却同源同根的时序伟力，在祂瞳孔深处疯狂交织、碰撞、湮灭，最终，凝成一点幽邃到极致的暗金光点。
那是……诸神王联手推演百万年，只为封印日煌而创出的终极时序锚点——“终焉之瞳”。
可就在那瞳孔锁定沈天的刹那，沈天也抬起了头。
他右眼之中，赤金火焰无声燃起，火焰中央，一只同样微缩的赤金之眼缓缓浮现，与万妖元皇的“终焉之瞳”遥遥相对。
两道目光在虚空中碰撞。
没有声音。
可整座敕神宫，所有尚存的禁制、所有残余的秩序光丝、所有飘散的法则碎片，全都在这一瞬，停止了震颤。
不是被压制。
而是……被“理解”。
沈天的目光，穿透了万妖元皇的瞳孔，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暗金符文，穿透了第七纪元设下的所有封印与律令，最终，落回万妖元皇那张覆盖着漆黑龙鳞的脸上。
他笑了。
笑容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。
“帝烛，你错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抹除我。”
“可你忘了——”
“日煌从不惧怕湮灭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祂本就是，从寂灭中走出来的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沈天右眼中的赤金之眼，轰然炸开！
不是毁灭，而是……释放。
无数道赤金光丝，如活物般自他右眼迸射而出，不再是攻击，而是……播种。
光丝掠过万妖元皇的龙爪，龙爪上覆盖的漆黑鳞甲无声剥落，露出底下新生的、燃烧着赤金火焰的龙骨；光丝掠过白帝与帝鲲仓皇转身的背影，他们银白剑光与千丈鹏翼边缘，悄然浮现出细密的日纹；光丝掠过十位神王惊骇的脸庞，相繇四灾之力中，厄运之痕悄然染上赤金；四婴太阴雾海里，一抹赤金月晕无声升起；雷神毁灭之力翻涌的雷霆深处，竟有金乌虚影一闪而逝……
光丝所至，无物不染。
不是腐蚀，不是侵蚀。
而是……唤醒。
唤醒第七纪元沉睡在万物本源深处的那一缕日神烙印——那是当年日煌陨落时，以自身神魂为引，撒向诸天万界的“火种”。
它从未消失。
它只是在等待，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，来承载它，点燃它，最终，焚尽这满目疮痍的旧世。
万妖元皇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、凄厉到不似龙吟的咆哮。
祂那六十万丈的烛龙法相，开始寸寸崩解。
不是被摧毁，而是……在燃烧。
漆黑的龙鳞剥落，露出底下赤金的骨骼；庞大的龙躯缩小，却愈发凝练，最终化为一尊仅三丈高、通体赤金、面容威严而悲怆的巨人。巨人额心，一只赤金竖瞳缓缓睁开，瞳中，是翻涌的太阳星核。
祂不再是万妖元皇。
祂是……被日煌火种强行唤醒的，第七纪元烛龙神主——帝烛。
那位曾与日煌并肩作战、最终却被诸神以“背叛”之名斩首示众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