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7章 神天玺(1/4)
根源深处,万妖元皇的意志已先于神躯而至。当他的身影自混沌中浮现时,整片根源之域的法则之丝都为之一滞。
万妖元皇的目光如两柄无形的利刃,穿透层层翻涌的灰白气流,直直刺向盘坐于根源中央的...
药红袖喉头微动,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她抬眸望向沈天背影——那袭暗金战袍在太初镇界图内氤氲的灵光映照下,仿佛熔铸了整座纪元的星火与寒霜。她忽然想起敕神宫崩塌前一刻,自己奉阴神密令潜入丹邪残魂封印之地,在虚空中窥见的那一幕:少年沈天盘坐于混沌裂隙之上,左眼燃着幽荧冷焰,右眼浮着烛照金芒,双手各托一盏古灯,灯焰中倒映着万古长夜与初生朝阳。那时她只当是幻象,如今才知,那是太初有极本相初显之兆。
玄阴桂却已单膝跪地,额角抵上青玉地面,声音微颤:“……愿奉元魔至尊为尊,永镇药园,不敢懈怠。”
药红袖余光扫过身侧,见玄阴桂后颈浮现一缕银丝——那是阴神以先天阴炁种下的禁制烙印,此刻正因情绪激荡而隐隐发亮。她心头一凛,终于明白沈天为何点破“阴神已不容他们”。这禁制非但未被抹除,反而随玄阴桂心志动摇而愈发灼热,分明是阴神早设下的活引线,只待引爆,便能借分神反噬本体。沈天若真欲杀他们,何须亲自动手?只需放任这禁制自燃,二人顷刻间神魂俱焚。
她缓缓屈膝,裙裾拂过地面灵草,垂首时发间一支素银簪无声滑落,坠入青苔深处:“药红袖,愿效死力。”
沈天并未转身,只将右手轻抬。太初镇界图内天地骤然风起,东侧药园上空云气翻涌,凝成一道丈许高的虚影——正是圣贤院第七纪元首席药圣“青蘅子”的法相。法相双目微启,袖袍挥洒间,七十二道翠绿符箓如游龙般腾空而起,在药红袖与玄阴桂头顶盘旋三匝,随即化作细雨簌簌落下。二人只觉眉心一凉,仿佛有清泉洗过识海,阴神所种禁制竟如薄冰遇阳,无声消融殆尽。
“此乃青蘅子遗留的‘涤阴净魄咒’。”沈天语声平静,却字字如钟,“圣贤院存世十二万载,专克诸神禁制的秘术,岂止这一种?你们既来投,我便给三日时间——去西区药田,将那七千七百株桓云娘的根系全部剖开,取其髓液,与东区三叶玄芝的露华混炼,制成‘太阴回春膏’。若三日内膏成,且药性纯正无瑕,我便敕封你们为下位魔主;若不成……”他顿了顿,袖中飞出一枚青铜小鼎,“鼎中尚存半鼎‘九转断魂散’,昔年专破神王不灭之躯。你们可自行斟酌。”
药红袖俯身拾起青铜鼎,指尖触到鼎腹蚀刻的“巫”字古纹,心口猛地一跳。她曾听圣贤院典籍记载,此鼎乃第七纪元巫族大祭司所铸,鼎内残存的断魂散,实为抽取三百六十名上位神魂魄炼制的终极毒剂。当年阴神为夺此鼎,率四神王围攻巫族圣地,折损两位神王方得手。如今沈天随手抛来,竟似丢弃寻常药罐。
玄阴桂却盯着鼎底一行小字失神:“……鼎成之日,血浸八荒?”他忽抬头,声音干涩:“这鼎……不是早已在巫族覆灭时碎裂?”
沈天终于转身。他目光掠过玄阴桂苍白的脸,落在远处药园尽头——那里,一株通体漆黑的巨木正缓缓舒展枝桠,树皮皲裂处渗出暗金汁液,凝成一枚枚细小的“巫”字,悬浮于半空微微震颤。“巫族未灭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只是沉入元魔界最底层,以血脉为薪,熬炼九万年,等一个能持此鼎重开祖祭的人。”
药红袖浑身一僵。她猛然想起圣贤院禁典《墟陵录》中一句谶语:“巫骨为砧,魔血为引,待得元魔碑全,便是祖祭重开时。”而今沈天手中已有七成半元魔碑碎片,再加太初镇界图、日冕神轮、混元珠三件混沌至宝镇压根基……祖祭重开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