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0章 大日御道(1/5)
沈天身后阴阳双翼展开的刹那,那座巨大的阴阳磨盘同时显化。磨盘直径三千丈,通体灰白,缓缓旋转。左侧阳鱼之中十轮赤金神阳呈环形排列,右侧阴鱼之中十轮银白月轮静静悬浮。
而磨盘核心,天命烛...
沈天眉心微跳,那缕自天器堂传来的意念如清泉入潭,漾开一圈圈涟漪——不是神念强压,而是秦柔亲手刻下的灵契印记,温润、沉静,带着她指尖常年握符留下的薄茧气息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微颤。
他闭目一瞬,神念顺着那缕灵契反溯而去,刹那间便已落于天器堂深处。
那里没有炉火轰鸣,亦无金铁交击,唯有一方素白玉台,台上悬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符胚,通体莹润,内里却有八道细若游丝的金线正缓缓流转,彼此缠绕,首尾相衔,构成一个微缩的太极雏形。那不是符纹,是势!是运!是沈天这近四个月来,在凡界八省之地,以魔头之名行雷霆之事,镇压叛乱、整饬军政、破除旧法、推行新制所积聚的浩荡人势;是诸战王叩首称臣时燃起的赤诚愿火;是四书院学子夜读《魔典》时悄然萌生的思辨锋芒;是两大宗派长老在宗门大殿中,望着元魔界方向长揖不起时心底翻涌的敬畏与犹疑——所有这些,都被秦柔以七品符师之手,凝为符心,锁于这枚如意子符之内。
而就在玉台左近,秦柔盘膝而坐,素衣未染尘,发髻微松,额角沁着细密汗珠,左手三指按在符胚之上,指尖泛着淡淡青光,右手执一柄寸许长的紫毫符笔,笔尖悬停于半空,离符胚尚有半寸,却迟迟未落。
她没落笔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沈天神念降临,等那一声确认,等那一线决断的契机。
沈天心神微动,一缕神念如春水般悄然渗入符胚深处。刹那间,八道金线齐齐一震,竟似活物般昂首而起,发出无声的共鸣。他“看”到了——那不是虚幻的势运,而是确凿存在的天地律动:八省官道上车马辚辚碾过新铺青石所激起的微尘震颤;十万新军晨训时甲胄碰撞汇成的浑厚节拍;某座边陲小城茶肆中,说书人讲到“魔尊斩叛将于市口”时满堂喝彩掀起的气流涡旋……万千细碎声响、无数微末律动,此刻皆被这枚符胚收纳、提纯、压缩,最终凝成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“势之源流”。
这才是真正的如意。
不是心想事成,而是因势利导,以势化道。
沈天倏然睁眼,眸中幽光一闪而逝,似有星辰炸裂又重归寂静。他转头看向是周:“风神可曾回信?”
是周摇头,神色凝重:“尚未。”
沈天颔首,不再多言,只抬手一招。高台边缘,一株通体墨黑、枝干虬结的老树忽地轻颤,树冠深处,三片叶片无声脱落,飘然而下。叶片落地即化,化作三道墨色流光,一道直射天穹,没入刚刚成形的星空深处;一道没入脚下业力血海,如石投深潭,漾开一圈暗红涟漪;最后一道则径直没入沈天眉心,消失不见。
那是他亲手栽下的三株“界树”,根须已悄然扎进元魔界本源,枝叶则分别勾连星空、血海与自身元神。此乃他参悟八层混沌光影后所创之法——不借外力,不夺他源,只以自身为壤,以意志为种,以法则为雨露,于己身之内,再辟一方微缩天地。三株界树,便是三处锚点,一旦催动,可瞬息调集元魔界三成源力,更可在危急关头,强行撕裂虚空,为己或为他人,开辟一条生路。
是周瞳孔微缩:“你……已将界树之法推演至实境?”
沈天只淡笑:“勉强能用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袍一拂,高台之上,凭空浮现出一方丈许见方的青铜古镜。镜面幽暗,映不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