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6章 放肆(3/4)
空玄心终于能开口，声音嘶哑如裂帛：“所以你就把自己炼进阵里？！”“不是炼。”如意战王摇头，一缕暗金血丝自她唇角溢出，“是……嫁接。”
她缓缓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——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古朴青铜印玺，印钮是一条盘踞的九爪金龙，印面却空无一字。
“这是……小虞正统官印？！”杀神失声。
如意战王颔首：“玄帝给的。他说，只要我肯入阵，便将此印赐予沈天，作为他代行天命的凭证。”
司空玄心瞳孔骤缩：“他把官印给了沈天？！”
“不。”如意战王唇角微扬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是给了我。让我……代他执掌。”
她五指猛然收紧！
咔嚓——
一声清脆裂响，那枚青铜官印竟在她掌心寸寸崩裂！
无数细碎金光自裂缝中喷薄而出，如亿万只金蝶振翅，在倒悬大殿中盘旋飞舞。每一只金蝶翅膀上，都浮现出一个微小的‘敕’字——那是早已断绝千年的敕神真名！
“他以为，用一枚空壳官印就能困住我？”如意战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金铁交鸣的铮然，“可他忘了——如意之法的极致，从来不是顺应，而是……篡改！”
她张口一吸！
漫天金蝶如百川归海，尽数涌入她口中。
轰——！！
整座倒悬大殿剧烈震颤！四壁水晶中封存的七十二位战将残魂同时仰天长啸，七十二道银线骤然绷直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！玉台边缘的混沌气流疯狂倒卷，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螺旋风暴！
如意战王悬浮于风暴中心，长发狂舞，衣袂猎猎。她周身裂痕急速蔓延，可每一道新绽开的缝隙中，都涌出纯粹到极致的混沌金光！
“玄心！”她厉喝，声震寰宇，“接印！”
她并指如刀，狠狠刺入自己左胸！
没有鲜血喷溅。
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柱，自她心口激射而出，贯穿风暴，直射司空玄心眉心！
司空玄心不闪不避，任那光柱贯入识海。
刹那间，他眼前世界轰然坍塌——
他看见自己站在雪龙山城最高处，脚下是百万魔军尸骸铺就的血色平原；
他看见自己持剑立于四霄神庭之巅，九霄神帝的元神化身在他剑下寸寸崩解；
他看见自己登临天穹，伸手摘下三颗悬于混沌深处的古老星辰，捏碎，洒落漫天星尘，化作新纪元的第一场雨；
他看见自己身披九龙金袍，端坐于一座横跨三界的黄金御座之上，下方跪拜的，是沈天、是地母、是秦武帝、是四霄神帝……甚至，还有三位沉睡于根源最底层的造化之影，祂们微微颔首，仿佛在承认他的权柄。
这不是幻象。
这是……未来。
是被如意战王以自身神性为薪、以敕神真名为火、以小虞官印为炉，硬生生‘烧’出来的一个可能！
“这是敕神权柄的碎片。”如意战王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，疲惫却坚定，“我将它嫁接于你命格之上——从此以后，你每走一步，天地便为你让路；你每说一字，法则便为你改写；你每生一念，众生便为你俯首！”
“代价呢？”司空玄心咬牙问道。
“代价？”如意战王笑了，笑声清越如铃，却又带着末日将至的苍凉，“代价就是……我活不过今日。”
她低头看向自己双手——那晶莹如玉的肌肤上，裂痕已蔓延至脖颈，暗金血液不再渗出，而是化作一缕缕金雾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