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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攻击开始(1/5)

    和将军们的会议结束后,王礼回到了休息区。

    一进门,他就看见休息区的简易擂台旁边围了一大群人,便好奇的靠过去。

    原来是卡米耶正在和铁匠铺大叔打拳。

    王礼在人群中找到亚希塔,拍了拍他的肩...

    我醒了。窗外是铅灰色的天,云层低得几乎压着城堞,风从西北方向来,卷着细碎的雪沫子,扑在窗纸上沙沙作响,像无数枯指在叩门。

    床头铜漏滴答声格外清晰——巳时三刻。

    我坐起身,后颈僵硬如铁,太阳穴突突地跳,舌尖泛着苦腥,像是嚼过陈年黄连渣。掀被下地时膝盖一软,扶住床沿才没跪下去。镜中人眼窝深陷,眼下两片青黑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起皮,倒真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游魂。可这具身子还活着,脉搏在腕上撞得又沉又狠,像一面蒙着湿牛皮的鼓,在胸腔里闷闷擂动。

    我洗了把脸,冷水激得头皮发麻。擦脸时瞥见铜盆里浮着几缕血丝——昨夜熬夜咳出的,没来得及吐净,沾在衣领内侧,干成褐锈色。

    不重要。马拉吉的告别回,必须今天交。

    我披上玄色直裰,系带时手指抖得厉害,三次才扣住。推开房门,廊下积雪半尺厚,檐角冰棱垂挂如剑,映着天光,寒气刺骨。守值的亲兵赵四听见动静,立刻小跑过来,肩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:“将军醒了?灶上煨着参汤,温着呢。”

    我没应声,只朝他颔首,抬步往书房去。靴底碾过积雪,咯吱作响。路过西跨院时,忽听一阵极轻的琵琶声,断续、滞涩,像冻僵的手指在拨弦。是阿沅。

    她不该在这时候弹琴。

    我脚步顿住。那曲子我听过——《凉州词》的变调,原是边军夜巡时吹的筚篥调,粗粝苍劲,可她弹得慢,一个音拖三个拍,尾音颤得厉害,仿佛弦上悬着将坠未坠的泪珠。

    我推门进去。

    她坐在窗边矮榻上,裹着月白夹棉褙子,怀里抱着那把旧琵琶,左手按弦,右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蜷。见我进来,她手腕一颤,最后一个音“铮”地崩断,银弦弹起来,刮过她手背,划出一道细红。

    “将军……”她垂下眼,睫毛颤得像风里的蝶翅。

    我走到她对面坐下,没看她,只盯着她左手——小指第二指节处,一道新结的痂,暗红凸起,是前日校场试新弓时,弦崩反噬留下的。她没上药。

    “昨夜咳血?”我问。

    她一怔,随即摇头,喉间却滚了一下,像是把什么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我伸手,她下意识缩手,但没躲开。我捏住她左手腕,把那截小指翻过来,凑近细看。痂边皮肤泛着青紫,底下淤血未散。我松开手,起身从博古架最底层取出一只青瓷小罐,揭开盖子,一股浓烈苦辛气扑面而来——西域来的龙脑膏,混了七种活血化瘀的药粉,专治筋络挫伤。

    “每日三次,揉至发热。”我把罐子搁在她膝上,声音平得没有起伏,“若再断一根弦,就换你来拉弓。”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眼圈倏然红了,却咬着下唇,一个字没说,只是把罐子抱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我转身欲走,她忽然开口:“马拉吉大人……今日卯时,已启程北返。”

    我脚步没停,只道: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留了信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飞屋檐上的雪,“在您案头,压着一方镇纸。”

    我回到书房,果然见紫檀案上摆着一方墨玉镇纸,通体乌沉,底下压着一封素笺,火漆印是只展翅的鹘——马拉吉的私印。

    拆开。

    字迹刚硬如刀劈斧凿,力透纸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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