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五百一十五章 卓玛的秘密(2/4)
血与腐尸灰,遇活人热血即显纹路。那纹路不是装饰,是锁钥——只有沾过同一人血的手,才能推开箱盖。刀疤骑兵抹了把脸,血混着泥淌进脖领。他往前迈步,靴底踩碎一根枯芦苇,咔嚓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可就在这时,伊本主帐帘掀开了。
伊本没退。他站在帐口,白袍下摆被火燎去一角,右手握着柄镶红宝石的匕首,左手却托着只陶罐。罐口蒙着油纸,纸面画着歪斜的星图。他身后两名护卫架着个抖如筛糠的译者,那译者嘴唇乌紫,显然刚被灌了毒。
伊本盯着刀疤骑兵,忽然用汉话开口,字正腔圆:“你不是来护箱的。你是来验货的。”
刀疤骑兵脚步一顿。
伊本嘴角扯出笑,用匕首尖挑开陶罐油纸。一股甜腥气弥漫开来,罐里装的不是药,是半凝固的脑髓,表面浮着几粒金粉。
“王宗衍答应我的‘镇魂膏’,”伊本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远处厮杀,“他说,只要我助他取走扎西顿珠的狼牙金珠,这膏便归我。可他没告诉我……”匕首尖挑起一粒金粉,迎着火光,“这膏里掺的是谁的脑子。”
译者喉咙里咯咯作响,眼白翻起。
刀疤骑兵脸色变了。他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皮囊——那里本该装着王宗衍给的解药,可此刻皮囊瘪得厉害,只余一层薄薄药渣。
伊本将陶罐递给护卫,自己缓步向前。靴子踩进泥沼边缘,污泥没过脚踝。他每走一步,白袍下摆就多一道焦痕,仿佛有火在追着他烧。
“你信不信,”伊本停在离箱子三步远的地方,匕首尖点向刀疤骑兵心口,“现在劈开你胸膛,掏出你的心,碾碎了喂给扎西顿珠——他立刻就能认出我,而不是喊我恶鬼?”
刀疤骑兵没答。他盯着伊本身后那只陶罐,忽然抬脚,狠狠踹向箱角。
哐当!
铜箱震颤,箱盖缝隙里渗出缕缕黑烟。烟遇风不散,反而聚成一条细线,蛇一样缠上伊本手腕。伊本面色骤变,猛然后退,可那黑烟已钻进他袖口,顺着皮肤往上爬,所过之处,汗毛尽焦。
“鬼伞孢子!”许元脱口而出。
韩七猛地拽他:“别出声!那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泥沼东岸传来重物坠地声。扎西顿珠竟拖着金碗,单膝跪在沼边!他胸口那道弯刀伤豁开半尺长,肠子从破口处垂下来,在泥水里划出蜿蜒血线。可他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箱子,喉咙里滚出呜噜声,像头濒死的牦牛在呼唤幼崽。
伊本转身欲逃,却被扎西顿珠一把攥住脚踝。头人五指插进伊本小腿肌肉,指甲翻起,血如泉涌。伊本惨叫,匕首脱手,正落在许元面前不足三尺的泥水中。
许元没捡。
他盯着扎西顿珠额头上那只金碗——碗底内侧,一道新刻的符文正在发亮。那符文他认得,是陈石临终前用血画在他掌心的最后一个字:赦。
赦字一亮,箱盖缝隙里的黑烟骤然暴涨,瞬间吞没了伊本半边身子。伊本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,皮肤底下凸起无数鼓包,像有百条蚯蚓在皮下狂舞。他扑向箱子,想抓住什么,手指刚触到铜扣,整只手掌就化作黑灰簌簌落下。
刀疤骑兵终于动了。
他抽出腰间短刀,不是砍伊本,而是剁向自己左手小指。一刀下去,指节飞出,断口处喷出墨绿色血雾。他蘸着血,在泥地上疾书三个字:开、赦、杀。
字迹未干,箱盖“咔哒”弹开一道缝。
许元和韩七同时发力,泥浆炸开。许元撞开刀疤骑兵,扑向箱子,韩七反手一刀捅进伊本后心。伊本身体一僵,口中喷出的黑血溅在箱盖上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