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零一章 天策玄甲卫(2/4)
费由盐港账房支拨,票引由顾氏签发,通关文书由内侍省工造司旧印加盖……”宇文敬瞳孔骤缩,额角青筋暴起。
李恪却忽然笑了,笑得极轻,极冷:“原来雪松炭是这么烧的。”
许元抬眼看他:“殿下还记得去年冬至,陛下咳疾复发,太医署连夜调用‘雪松炭’温养肺腑么?”
李恪笑意倏然消失。
台下顿时静得连风掠过旗杆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
许元没再继续说下去,只将那份黄纸文书轻轻推到案沿,任其半悬于虚空。他转身走向水道口,衣摆被风吹得贴向小腿,露出腰间一块素面玉珏——那是入京前陛下亲赐的“临机专断”信物,此刻却未佩于腰带之上,而是系在内衬腰封里,只余一道浅浅印痕。
“周魁。”他唤道。
“在!”
“把那批密匣全搬上来,当众开封。”
“是!”
十余个黑漆木匣被抬上高台,匣盖皆以火漆封死,印纹各异:有内侍省“掌案”私印,有东宫詹事府“稽查”朱记,还有几枚竟是中书省左司的副印——那印本该随司职裁撤而熔毁,如今却赫然出现在此处。
匣子逐一开启。
第一匣是账册,纸页泛黄,墨色深浅不一,显是多年补录;第二匣是票据,层层叠叠,竟有三百余张,每张都盖着不同衙门的印;第三匣却是布帛,展开后是一幅尺许长的漕运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码头、暗仓、水闸、浮桥,红圈圈出十七处节点,其中九处旁边写着两个字:“雪松”。
李恪走上前,指尖拂过那图上一处红圈——正是扬州西仓旁那座废弃的观音庵。
“庵后井,直通地下暗渠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带人去过,底下全是石砌甬道,壁上还有灯龛。”
许元点头:“灯龛里插的不是蜡烛,是药瓶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武侯忽然跌跌撞撞奔上台来,单膝跪地,声音发颤:“许大人!查……查到了!内侍省近三个月出入牌,共一百二十七张,其中七十六张无登记,四十一张登记姓名与实际持牌人不符,剩下十张……十张是东宫太子属官‘借调’,签押用的是‘李承乾’亲笔!”
全场哗然。
李恪却神色不变,只静静看着那武侯手中捧着的薄薄一册。
许元接过册子,随手翻开一页,目光停在某处:“三月初五,申时三刻,持牌人‘王德’,身份注‘东宫典膳监’,实为内侍省掌案亲信,此人今晨已自缢于宫墙夹道。”
他合上册子,转向宇文敬:“你替他跑腿,他替东宫跑腿,东宫替谁跑腿?”
宇文敬嘴唇翕动,却始终没发出声音。
许元也不催,只从袖中取出一物——非笔非印,而是一枚银铃,铃身刻着“贞观十六年御赐”字样,铃舌却是新换的,泛着冷青光泽。
“这铃,是去年冬至那夜,守在观音庵外的斥候交上来的。”他轻晃手腕,铃声清越,“他们听见庵里有人念《金刚经》,可那经文里,夹着三段吐蕃密语。”
尚结赞脸色惨白如纸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:“许大人!此事与吐蕃王庭绝无干系!全是尚结赞一人所为,是我贪图私利,是我……是我妄图挟药要挟大唐!”
“你?”许元冷笑,“你连寒种药液怎么提纯都不知道,怎么挟?”
他抬手示意,谢珩立刻捧出一只陶罐,揭开盖子,里面是半罐灰白粉末。
“这是观音庵地窖里搜出的‘雪松炭’残渣。”许元用银匙舀起一点,置于阳光下,“真正雪松炭燃尽后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