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十万连环金(2/4)
仗的——他们是来取东西的。”“什么东西?”
“沙州军械库地窖钥匙。”
谢珩瞳孔猛地一缩。
许元冷笑一声,把刀鞘合拢,咔哒一声脆响:“我三天前就发现地窖锁被撬过。锁芯里卡着半截断齿,是新撬的。可看守地窖的老兵说,钥匙一直在他怀里,从没离身。我让人拆了锁芯,里头嵌着一枚金丝缠绕的铜钉——那种钉子,只有东宫尚乘局修御马鞍鞯时才用。”
谢珩脑中轰然炸开。
尚乘局!东宫六率之外,专司太子车驾、马政、甲仗调度的要害衙门!若真有人能从尚乘局拿到特制铜钉,再潜入沙州军械库撬锁,那背后牵扯的,绝非一个校尉、一支甲字营所能承担……
“你早知道了?”谢珩声音发紧。
“知道?”许元嗤笑,“我只知道地窖少了三十六张强弩弓臂、四百支破甲锥、还有……一百二十副明光铠的胸甲衬里。全是新锻的,没入库籍,只记在东宫密档里。这些东西,运不出沙州,也带不回长安。”
谢珩心头一沉:“所以他们……”
“所以他们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许元打断他,手指敲了敲刀鞘,“他们就是饵。用四千突厥人的命,换我许元一条命,再顺手把沙州军备缺口甩给突厥人背锅——等朝廷派钦差来查,看到满地突厥尸首和烧塌的城墙,再翻出地窖失窃的账目,第一个被砍脑袋的,是我许元。”
谢珩喉咙发干:“可东宫为何要杀你?”
许元没答,只低头解下腰间水囊,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上下滑动。水顺着下颌滴落,砸在灰扑扑的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因为三个月前,我给李二递了一封密折。”他垂着眼,声音低得近乎耳语,“折子里写了三件事:第一,突厥铁勒部已暗中归附颉利,阿史那咄吉是颉利亲信;第二,沙州都督王珪私贩军粮,与胡商勾结,粮仓底下埋着三百石粟米,全换成沙子充数;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抬眼直视谢珩,“第三,东宫左庶子魏征,半年前曾密遣心腹赴沙州,以‘抚恤流民’为名,带走三百青壮,至今未归档。”
谢珩如遭雷击,踉跄退了半步。
魏征?那个敢当朝撕毁李二奏章、骂得太子跪地磕头的谏臣魏征?
“魏征去沙州干什么?”他嘶声问。
“查一个人。”许元把水囊塞紧,随手扔到一边,“查一个叫薛万彻的人。”
谢珩呼吸一窒。
薛万彻——前隋骁将之后,秦王府旧部,玄武门之变后外放为沙州戍边校尉,三年前暴毙于任上,死因报的是“坠马而亡”。可民间传言,他临死前曾托人送信入长安,信封上只盖一枚朱砂印:双鹤衔枝。
“薛万彻死前半月,”许元缓缓道,“曾三次调阅沙州兵籍,重点查的全是贞观元年入伍的‘流民营’。那些人,全是当年秦王府战殁将士的遗孤。他查完兵籍,又去了军械库,提走十二副陌刀——不是试用,是整套封存,刀柄刻着‘秦府旧物’四字。”
谢珩浑身发冷。
秦府旧物。流民营。东宫密使。魏征亲赴沙州。李琰率甲字营混入突厥军……
所有线头,全指向一个地方——长安。
指向那个坐在太极殿龙椅上、被天下称颂“仁厚宽宏”的天可汗。
谢珩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昨日你让百姓拆房做隔火带,拆的全是西城北段——那一带,正是流民营旧址!”
许元点点头,终于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我早让人把流民营户籍誊抄三份,一份烧了,一份藏在钟楼地基夹层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