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嫁祸于火(2/3)
,脸上的烟灰也压不住寒色。“留着这血字,更交代不清了。”
“密使死在老夫看守的屋里。”
“这份血书若入长安,河西得翻个底朝天。”
用湿布擦去袖口灰渍的许元,布面黑成一团。
“见过血书的人太多。”
“此时铲墙砖,旁人只会认作毁证灭口。”
“拓印三份,原墙封存,请三司画押,才压得住后头的风浪。”
顾怀章从鼻间哼出一声,杖头离开墙根。
“你可真会算计,许大人。”
两人踏出门槛,院中水沟冒着烟气。
秦茂提着沾泥官服奔来,甲片碰的乱响。
“使君,后库被飞火引燃。”
“带人扑灭火势,只烧毁几车旧卷。”
秦茂袖口被许元扫过。
泥水盖住大半布料,露出两点新鲜血迹,颜色比泥深。
“谢珩人呢?”
顾怀章问的太快,院里几名亲卫转了头。
秦茂看向院中带血的断凳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方才救火时,人在凳旁。”
几名亲卫奔过去,没多久折返回来。
“谢珩不见了。”
“少了一辆推车,后门门锁有撬动痕迹。”
乌木杖被顾怀章抬起,杖头撞上秦茂胸甲,闷响传开。
“你从哪条路进的院子?”
“东廊,后库军士能作证。”
“扒下他的官靴,对照院中脚印。”
亲卫提刀围近,刀鞘上的铜环碰出细碎声。
秦茂没辩解,脱下官靴掷到泥里。
“想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,就拿真凭实据来扣。”
脚边烂泥被许元望着。
救火的人来回蹚水,车轮痕早被踩散,泥浆翻成一滩。
手杖敲击砖地,一声一声,院内安静。
“封锁州衙,清点活人。”
“谢珩重伤跑不远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翻出来!”
金吾卫领命散开,湿靴踩过砖面,水声拖远。
罗本听闻密使殒命,木匣摔在地上,盖子弹开。
“这事必须马上奏报长安,拖不得了。”
顾怀章没理会他的嚷叫,盯住许元。
“城门锁住了吗?”
“全城已封,插翅难飞。”
“备纸笔,老夫亲自写奏报。”
许元从袖中抽出驿站回执,纸角被水汽熏的软了。
“恐怕赶不及了。”
回执上的时辰,停在两刻钟前。
正是西跨院起火的时候。
没接纸的顾怀章,目光钉在关防大印上。
“往外递了什么话?”
“密使生死不明,沙州请朝廷速派专员。”
“人没咽气,你就把风声放出去了?”
“武侯铁骑已经在城外了,起火之时。”
“消息捂不住,下官只能占一条路。”
“折子里写了血书没?”
“那时血书没露出来。”
顾怀章接过回执,拇指碾过刺红关防,纸面皱成细纹。
密使死在沙州。
奏折入长安,皇帝与太子暗桌上的较量,被这场火逼到明处。
南门守军跑进院中回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