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金吾易帜(1/2)
“拔刀!”顾怀章再喝一声,紫金节被他敲上堂阶,可砖缝被统领死死盯着,手离开刀柄按住鱼符。几柄出鞘的横刀怎么也被后排退回鞘中了?
“聋了不成?这可是钦差下令!”掌节官揪住一名军士。
“刀都握不稳,弟兄们腿软腹痛的,还拿什么杀人去!”他的手被军士一把扯开。
“胡说!”
刀被掌节官抢下,他扑向许元,刚下两级台阶,膝盖便折了。横刀滑到靴边被秦茂一脚踩住。
“这顾大人带来的精兵,怎么全怂成这副鬼样子?”
军士额头冒汗,墙柱被他们接连倚上,几人试着站直,甲胄却没法被双腿撑起,难道不是只能顺着墙根坐下了?
众人被顾怀章扫过,握节的手往下沉:“水有问题!营中饮水肯定被人动过。”
半瓢水被许元从水缸中舀起,泼在砖地上。
“营中井水见底,北渠又被陈武侯封了。还能去哪运水?除了西市旧井。”
“这水车便落到谢珩手里了,自从石老三被抓进军仓起。”
木瓢被许元扔下:“这哪里算的上一味毒。西域软筋散无色的,隔半日发作,歇两天便能走路。”
“谢珩还活着?”
“他这不总的回来道声谢?那二十三杖可不能白挨。”
押水队正被翻进后院的谢珩拖在手里,一落地就把人扔到堂前,水囊又被他解下晃动两下。
“这人倒是个死鸭子嘴硬的主,喝过自己运的水才肯麻溜开口。”
掌节官撑地往后退缩:“谋害钦差卫队下药,这不是一桩诛族的大罪吗!”
“许大人下的药?谁说的?”
队正的钱袋被谢珩拍打着:“药是他从黑市买来想卖给铁勒商队的,这不已经画押认罪了,弟兄们那是误喝。”
破布被塞在嘴里,双手被反绑,这队正只能拼命摇头。
供状被谢珩抽出,几名同谋被列在血印下。可全是从顾家旧部挑出的亲兵啊,这些人。
名单被统领看完,鱼符仍被他按着:“也正是这些负责押水的人,去负责看守东宫密使的。”
“作不的数!这纯属屈打成招。”顾怀章扫过纸面。
“这不这里还有一份,你说的对。”
密封文袋被韩谨递来,东宫密使亲笔供状写在袋上。密使鱼符盖在封口,烟痕留在火漆边沿。
“这供状哪来的!密使早死了。”顾怀章跨下一阶。
“人就在西跨院,这是起火前写的。”
文袋被许元拆开:“借钦差身份夺取沙州,私通铁勒。换防后放金狼部五千骑入关,这就是顾怀章的谋划。”
“这不就凭平乱之功回京入阁了!事成后沙州以西交给铁勒,河西商路被顾氏独占。”
喧闹声顿时在商户中炸开,枪阵向前逼近。顾怀章却没抢,字迹只被他扫了两眼。
“假的!这字根本不是密使写的。”
“当然是假的。”
再没人开口了,账册被安延抱着,连韩谨难道不也转头看向许元了吗?
“你连退路都替老夫省了!许元。”顾怀章笑出声:“伪造供状,你竟当着满城商户和官员的面承认。”
“密使带它来沙州,就是为了构陷你。”
文袋被许元举起,印记朝向金吾卫。
“供状是真是假长安哪里会在乎?抗旨谋逆被血书写的清清楚楚,人可是死在你的看守下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