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按时发工资(1/4)
武英殿。皇帝正在召开会议。
“这都五月了,银币推行的如何了?”
银行尚书杨鸿回:“启禀陛下,朝中勋戚、官员,皆是支持朝廷币制国策,都派了人前往银行兑换银币。”
“只是,民间似...
夜已深,南京城内万籁俱寂,唯乾清宫檐角铜铃在朔风中偶作清响,如一声声低沉的叩问。烛火摇曳,映得龙案上堆叠的奏疏影子忽长忽短,仿佛无数蛰伏的暗影,在朱红地毯上无声爬行。
钱谦益并未歇息。他亲手将两份案卷并排铺开——一份是王之仁供词所牵连的浙江士绅名录,密密麻麻列着三十七家大姓,其中单是绍兴一府便占了十四户;另一份,则是潞王案卷,页边已由韩赞周用朱砂点出三处关键:尹民兴口供、更夫失踪记录、钱塘县原案卷中死者“门窗未启”四字旁所批的小楷批注:“疑为熟人启门”。
他指尖缓缓划过“谢三宾”三字,停顿良久。
不是谢三宾。
是陆清原。
他在杭州府推官任上不过一年有余,此前在户部观政三年,履历干净得近乎透明。可这案子,却像一把淬了寒霜的薄刃,既准又狠,剖开潞王府那层金漆粉饰,直抵骨髓里的腐烂。更奇的是,他查案不靠刑讯,不倚权势,只凭卷宗比对、时间推演、人物勾连——案发前七日潞王赴茶诗会,当日账房支银五十两;案发后第三日,更夫户籍注销,而其弟次日即以“远赴闽南投亲”为由离杭;案发当夜值守更鼓的另两名更夫,一人暴病身亡,一人被调往嘉兴驿递所,文书落款日期竟在案发前一日。
处处皆破绽,又处处皆合制。
钱谦益忽然想起三日前,武英殿进宫时呈上的另一份密报——福建布政使司急递:郑芝龙于腊月初二日召集族中十二房主事于安平镇祖祠议事,翌日即命长子郑森携银二十万两赴泉州府库代缴“海舶厘金加征税”,又拨银三十万两充入福州府义仓,并具文称“感朝廷开海恩德,愿助赈荒年”。可同一日,福建按察使谢八宾于漳州审案途中坠马重伤,至今昏迷不醒。
郑芝龙在怕。
怕的不是陆清原,不是谢八宾,甚至不是他自己。
怕的是陆清原背后站着的那个“理”,那个谢八宾正在清查的“田亩”,那个郑芝豹脱口而出又立刻咬住舌头的“开海”。
钱谦益将案卷合拢,唤来韩赞周:“去把《大明会典》嘉靖三十年增补本拿来,翻到‘宗藩’篇。”
韩赞周躬身退下。钱谦益起身踱至窗前。窗外黑沉如墨,远处秦淮河上偶有一点灯火飘摇,像极了当年在翰林院值夜时见过的萤火——微弱,却执拗地亮着,不肯熄。
他记得崇祯十一年,潞王尚在洛阳就藩,曾遣使携《松风阁琴谱》一部、端砚一方、白银千两,求他代为疏通“移藩杭州”之事。那时他刚升礼部右侍郎,正为柳如是的事与徐石麒闹得不可开交,接过银子便随手扔进库房角落,琴谱则转赠给了一个擅抚琴的幕僚。后来潞王果然迁杭,宅邸就在西湖孤山北麓,离织造局不过三里。谁也没想到,十年之后,那方端砚的墨迹,竟会染上一条人命。
韩赞周捧书而回。钱谦益翻开泛黄纸页,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:“凡亲王有罪,先由宗人府勘实,再会同都察院、大理寺、刑部三法司覆核,其情重者,须面奏天子,待旨裁决。”
他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笑意。
面奏天子?潞王若真在杭州杀了人,他这个皇帝,岂非成了包庇凶徒的共犯?
可若真按律彻查……浙江士绅哗变、福建海商罢市、宗室人心浮动——开海才半年,清田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