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掌掴(1/4)
季惊游双眼空洞，神色呆滞，仿佛丢了魂儿一般，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。他眼睁睁看着周围众人从呆滞死寂到振臂欢呼，从瞠目惊叹到拱手恭贺。
所有动作细节，他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，但在他耳中却只有...
院门被敲响的刹那，罗天丰喉结猛地上下滚动，指尖死死掐进躺椅扶手木纹里，指节泛出青白。霍泰来腰背瞬间绷直如弓弦，右手已按在剑鞘吞口，左掌悄然覆于丹田——那是神藏境武者遇险时最本能的蓄劲姿态。
“谁？”霍泰来沉声喝问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裹着一层内劲震颤，嗡嗡震得窗纸上细灰簌簌剥落。
门外静了三息。
接着一道苍老沙哑、仿佛砂纸刮过青砖的声音缓缓渗进来：“山海派剑阁执事，奉姜长老谕令，送‘玄霜淬骨膏’一盒，专供罗师兄调养旧伤。”
罗天丰瞳孔骤缩，霍泰来按剑的手指关节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姜玉蛟？他竟亲自遣人送药？可那日孟小蛮血战之后，姜玉蛟便再未踏出剑阁半步，连宗门例行点卯都托病推拒。这不合常理……太不合常理！
“……开门。”罗天丰嗓音干涩如裂帛，额角沁出细密冷汗。
霍泰来起身，袖袍拂过腰间剑柄，指尖无声无息抹过剑鞘暗扣——那里嵌着一枚薄如蝉翼的寒铁片，削金断玉，专破护体罡气。他缓步上前，手指搭上门栓，却未立刻抽开，而是侧耳贴住门板，八识全开，捕捉门外每一丝气机波动。
门外只有一人。
呼吸绵长匀净，不疾不徐，似深潭古井；足下微陷青砖半寸，稳如磐石；周身无丝毫杀意外溢，反倒透出三分药香、七分倦怠——是个常年熬炼丹膏、筋骨被药力浸透的老执事模样。
霍泰来心稍松半分，指尖一挑，门栓滑落。
吱呀——
木门洞开。
门外立着个佝偻老者，灰布短褐洗得发白，肩上斜挎一只青竹药箱，箱盖缝隙里逸出缕缕幽蓝寒气，在月光下凝成细碎霜晶，簌簌飘落。他左手捧着个素白瓷盒，盒面用朱砂绘着三道蜿蜒篆符，正是山海派内门丹堂特制封印。
“罗师兄，姜长老说，此膏需以‘九阳真火’温焙三刻，再敷于脊椎第七节，方可化开淤滞，引出陈年寒毒。”老者垂首，声音沙哑依旧，却比方才更添一分疲惫，“药性烈，敷后须静卧七日，禁食荤腥，忌见生水。”
罗天丰强撑坐直，伸手欲接瓷盒。
就在他指尖将触未触盒盖那一瞬——
老者垂落的右袖深处，一缕极淡极细的黑气，如毒蛇信子般倏然弹出，无声无息，直刺罗天丰腕脉！
快！快到超越神藏境武者反应极限！
霍泰来脑中警兆炸裂，剑未出鞘，左掌已如鹰爪暴起，五指箕张，悍然抓向那缕黑气源头——老者右腕！
“嗤啦！”
黑气迎风暴涨，竟化作一道扭曲狰狞的鬼脸虚影，獠牙森然，直噬霍泰来面门！与此同时，老者佝偻身躯猛地拔高半尺，灰布短褐寸寸崩裂，露出底下紧贴肌肤的墨鳞软甲，甲片缝隙间，暗红血线如活物般急速游走！
“魔……魔焰宗？！”霍泰来失声惊吼，掌势骤变，五指并拢如刀，横斩鬼脸双目！
“噗！”
鬼脸虚影被掌风撕开，却未溃散，反而炸成漫天血雾，腥臭扑鼻。血雾之中，老者左掌翻转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火种悬浮掌心，焰心漆黑如墨，焰外却缠绕着惨白阴火——赫然是两股截然相反、却诡异地熔铸一体的魔焰！
“焚心蚀骨，阴阳同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