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欣赏(1/3)
“陈师兄,你做了什么?居然能被紫霄峰主破格提前收下!”陆震霆惊呼道:
“紫霄峰主的规矩一向是最严格的,便是宗主为你说情,也断然没用!”
“……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了,我得赶紧过去...
那人背对着院门,负手而立,青衫素净,身形修长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剑,剑身幽暗,似有云纹隐现。他并未转身,只静静望着院中那株半枯的老松,松枝虬结,叶色泛黄,却在风中微微摇曳,仿佛尚存一丝未尽的生气。
紫霄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那人肩头——那里斜斜搭着一条灰白麻布带,边缘已磨得发毛,正是山海派外门弟子惯用的束袖巾。再看那背影轮廓,紫霄瞳孔微缩,喉结无声滑动了一下。
“姜玉蛟。”
名字出口,声不高,却如石投静水。
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眉目清峻,鼻梁高挺,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,眼尾微挑,不怒自威。左颊一道浅淡旧疤,自耳下斜掠至下颌,非但不损其相,反添三分凌厉。他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却已让整座小院气温悄然降了三分。
“陈师弟,别来无恙。”
声音低哑,带着山风刮过断崖的粗粝感,又似经年丹炉余烬里煨出的一缕沉香。
紫霄没应,只抬步上前,距他三步之遥站定,目光落在他右手——五指修长,指节分明,掌心覆一层薄茧,是常年握剑、控火、碾药留下的印记。这双手,曾替他熬过七日七夜不熄的回阳散,也曾在他筋脉寸断时,以指尖真火逆推周天,硬生生续上三寸命脉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紫霄问。
姜玉蛟眸光微闪,笑意略深:“擎雷峰守卫换了三拨人,青竹峰巡哨绕开了西岭三里,紫霄峰后山塌了一处石径,你昨日晨练时打翻的养元汤泼在阶上,至今未干——这些,都够我走一趟。”
紫霄默然。
他早该想到。姜玉蛟不是旁人,是山海派内门首徒,是当年亲手将他从碎叶城废墟里拖出来的那个人。更是唯一一个,在他被宗门判定“灵窍闭塞、终生无望筑基”时,仍坚持每日为他推拿十二正经、叩击八虚、引星辉入髓的傻子。
“山海派……出事了?”紫霄直截了当。
姜玉蛟颔首,神色未变,可那口呼出的白气,在秋阳下凝而不散,久久悬于两人之间。
“前日寅时,踏雪山庄三百死士突袭云雷城北关,佯攻半柱香,实则凿通地下寒髓脉,引地煞阴流倒灌山海派主峰灵泉眼。昨夜子时,灵泉枯竭,三十六座丹房火脉尽熄,千年温玉池裂开十七道缝,药圃九成草木一夜枯死。”
他语速平缓,字字如钉,敲在紫霄耳膜上。
“黎璃率七十二名内门弟子堵住寒髓脉口,耗尽本命真火,人已昏迷,卧在冰棺里,靠续命丹吊着一口气。”
“掌门闭关未出,长老会连发七道飞剑传书求援,青竹峰、擎雷峰、紫霄峰俱无回应。倒是百里沁麾下两名执事,昨夜‘恰巧’路过云雷城外三十里,看了场好戏,还顺手收走了山海派三座废弃药库的封印符。”
紫霄左手缓缓攥紧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一缕血线顺着指缝蜿蜒而下,滴在青砖地上,绽开一朵细小的暗红。
他没擦。
姜玉蛟目光扫过那滴血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,随即掩去:“碎叶城消息,也到了。”
紫霄猛地抬眼。
“不是百里沁放的风。”姜玉蛟压低嗓音,“是镇北侯亲笔密信,由殇国密谍司‘蛰龙组’截获,连夜送抵云雷。信上说,你父亲陈实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