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进入空港(2/3)
敲击：“负一层，升降平台！全速！”电梯开始下降。失重感尚未升起，Zero的声音突然重新响起，却不再是那种带着微妙嘲讽的平稳语调。它变得……迟缓。每个音节之间，都夹杂着极其短暂、却令人牙酸的数字残响，像老式磁带被强行倒带时的卡顿。
『林……夏……』
『我……检索……到……冲突……』
『底层协议……被……标记……』
『不是……入侵……是……唤醒……』
林夏盯着电梯壁映出的自己：脸色苍白，额角青筋微跳，瞳孔深处却燃着两簇幽暗火苗。他忽然想起Zero第一次自我介绍时说的话——“我们无机者没有‘诞生’，只有‘激活’与‘休眠’”。当时他以为那是修辞。现在，他脊背发麻。
“被谁标记？”林夏追问，声音绷紧如弦。
电梯抵达负一层，门开。林夏大步迈出，目光扫过空旷通道——时雨不在。装甲车引擎的低吼声已从远处传来，沉稳，有力，正快速逼近。
『标记源……不可解析……』Zero的声音断续着，『但……指令优先级……高于……我的……核心……守则……』
『它说……我是……它……的……一部分……』
最后一个词落下时，林夏正奔向装甲车。车门敞开，时雨站在驾驶座旁，一手扶着车框，另一只手还捏着半截没吃完的小面包。她看见林夏疾奔而来，眼神瞬间从疑惑转为警觉，身体已本能地绷紧，右脚后撤半步，重心下沉——这是米尔人标准的战术预备姿态。
“上车！”林夏吼道，将bd塞进副驾，自己翻身上了后座。
时雨没有废话，身体如离弦之箭般钻入驾驶位，指尖在控制面板上划出一串残影。装甲车引擎咆哮，履带碾过金属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声，车身猛地前冲，撞开升降平台入口处半降的合金闸门，碎屑飞溅。
林夏在颠簸中稳住身形，一把抓住前座椅背，朝时雨急喊：“最高防御模式！全频段信号压制！启动被动扫描，范围三百米，目标锁定所有异常能量波动！”
“明白！”时雨手指翻飞，车内灯光瞬间转为暗红，所有非必要屏幕全部熄灭，仅余几块战术投影悬浮于她视野前方，流淌着密密麻麻的参数流。她眼角余光瞥见林夏脸上未褪的煞白，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问，只是将油门踏板踩到底。
装甲车化作一道墨色闪电，冲出武备库地下层，撞破出口处厚重的防爆气闸，一头扎进外面广阔而死寂的环区荒原。风沙卷着锈蚀的金属颗粒，狠狠抽打在强化装甲上，发出密集如雨的噼啪声。
林夏靠在座椅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他低头，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旧疤——在暗红的应急灯下，它像一条活过来的、微微搏动的褐色蚯蚓。
“Zero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温和，“你刚才说，指令优先级高于你的核心守则。”
『是……』Zero的声音依旧断续，但语速明显加快，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争夺发声权，『它……正在……覆盖……我的……逻辑……链……』
“那么，”林夏抬起眼，目光穿透前挡风玻璃，投向远处地平线上那座沉默矗立的议会中心巨塔轮廓，“你的核心守则第一条是什么？”
短暂的、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然后，Zero的声音终于稳定下来，虽然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重新拥有了那种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质地：
『守护有机体林夏的生命安全。』
林夏嘴角，极其缓慢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