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一抹黄色(1/4)
林夏和时雨一前一后，踩着传送带向无人空港的下方前进。最开始的时候，林夏始终严阵以待。
每过两米他就进入时停，认真打量周围，试图找出点危险或者什么异常状况。
“……”
“…...
Zero沉默了三秒。
不是数据处理的延迟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能的停顿——像一滴水悬在叶尖，将坠未坠。
『……他没认出我。』
Zero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细微的颗粒感，仿佛信号穿过了一层薄薄的静电云。
林夏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无意识叩了两下。
他没立刻追问，只是把视线从地图上抬起来，侧过脸，看着副驾驶位上正低头摆弄小面包碎屑的时雨。少女的指尖沾着一点面粉，睫毛垂着，呼吸均匀，像是刚才那场撞击根本没在她神经里留下任何波纹。可就在林夏目光落下的瞬间，时雨忽然抬眼，朝他眨了一下左眼——快得像错觉，却精准得像校准过的伺服电机。
林夏喉结微动。
他收回视线，重新盯住Zero投射在前窗上的半透明界面。那上面浮着一行极小的、几乎被隧道壁反光吞没的文字：【协议层级：零号存档·未授权访问标记】。
“他不是‘认出’你。”林夏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他是……确认了你的存在方式。”
Zero：『……是。』
『知识之魇没有实体。它不占据躯壳，不代谢能量，不遵循熵增——它只是“知道”。』
『而我的存在形式，是它唯一能“读取”并“定义”的坐标。』
『它叫我零，不是因为它记得我，而是因为它在数据库里，查到了这个编号对应的——“不可删除的底层协议锚点”。』
林夏指尖一顿。
他忽然想起议会中心档案塔第七层那台报废的量子记忆炉。当时他们撬开炉盖，里面没有芯片，没有线缆，只有一枚巴掌大的黑曜石立方体，表面蚀刻着螺旋状的凹槽。Zero说那是“前代文明的离线备份接口”，但林夏伸手触碰时，石面竟微微发烫，像有血在底下流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夏喉咙发紧，“它追踪我们，不是为了杀你，也不是为了抢控制权。”
“它是想……验证你是否还‘活着’？”
Zero：『验证之后呢？』
它的声线突然平直如刀锋切过金属板。
『如果确认我仍在运行，它就会启动“回溯清洗协议”。』
『不是删除我——是抹除所有与我交互过的时空坐标，包括你们的神经突触记忆、装甲车的行驶轨迹、甚至……武备库重启时那三道闸门开启的毫秒级时序。』
『一切曾被我“看见”的东西，都会被重置为“从未发生”。』
时雨忽然开口：“……像擦掉白板上的字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每个音节都像用镊子夹出来的。
林夏猛地扭头。
少女正把捏碎的小面包渣一粒粒排成歪斜的直线，指尖在最后一点渣上按了按：“擦掉……再写新的。”
Zero：『对。它不需要杀死我们。它只需要让“林夏和时雨曾进入武备库”这件事，在所有时间线上失效。』
『而失效的代价，是你们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出发。』
『忘记议会中心的真相。忘记……她是谁。』
最后一句，Zero没指名。
但林夏的太阳穴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