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他已经结婚了!(4k)(1/4)
“……姜氏没有子嗣流落在外,更不可能与龙庭槐家有关联,你这是诽谤、污蔑,是对姜氏的诋毁。”姜氏的代表说:“姜氏在道争之中素来都不支持所谓的朽日,太阴道君只是一个特例,是我们的耻辱,如果你拿...
槐序没说话,只是把勺子在手里转了半圈,银光一闪,又轻轻搁回刨冰碗沿上。那动作很慢,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宁浅语的耳膜。
她喉头一紧,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弦月却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清冷如霜的笑,也不是婚戒映着灯影时浮起的、带着三分戏谑七分纵容的笑——是真正松弛下来的笑,眼尾微弯,唇角微扬,连指尖都透出暖意。她抬手,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槐序下唇沾着的一点蓝莓酱渍,动作熟稔得如同已做过千百遍。
“他刚才是怕你走。”弦月说,声音不高,却像一枚薄刃,稳稳剖开长阶上浮动的夜气,“从你第一次停在书摊前,到你绕山三匝,再绕回这把长椅,他数了十七次你的步距。你每偏左半寸,他肩膀就沉一分;你每停顿三息,他指尖就蜷一下。他以为你看不见。”
宁浅语猛地攥紧衣袖。
不是因为被戳破,而是因为——她说得全对。
她确实在数。数他走路时左脚落地比右脚重半分,数他经过灯笼时睫毛在光影里颤动的频率,数他牵着弦月的手腕转动角度是否比平时多出七度……她甚至记得他方才吃刨冰时,舌尖抵住上颚的位置,和七岁那年在镇迟羽后殿偷尝供果时一模一样。
可她不能承认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发出一声极轻的、近乎呜咽的气音。
槐序这时才侧过脸,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。
没有试探,没有怜悯,也没有刻意的温柔。那眼神干净得近乎锋利,仿佛能剥开她层层叠叠的冷硬外壳,直抵内里那团尚未凝固的、温热而狼狈的软肉。
“你记得赤鸣死那天的雨吗?”他忽然问。
宁浅语瞳孔骤缩。
赤鸣——那个总把糖块塞进她袖袋、替她挡下所有暗箭、最后为护她魂魄不散而自爆金丹的白甲戍卫。他死时,镇迟羽山门塌了一角,血混着雨水冲刷青砖,蜿蜒成一条暗红小溪,流进她跪坐的裙摆褶皱里。
她当然记得。
记得他倒下时铠甲裂开的蛛网纹,记得他最后一句说的是“快跑”,记得自己伸手去接他碎裂的魂灯,却只捧住一把滚烫的灰。
“那天你站在废墟中央,”槐序的声音低下去,像一块沉入深潭的石,“手里攥着半截断剑,指甲缝里全是他的血。你没哭。你连眼都没眨。可你左手小指一直抖,抖得握不住剑柄,抖得我隔了三条街都听见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。”
宁浅语浑身发冷。
那日之后,她亲手斩断左手小指经脉,封印痛觉,只为让那只手永远稳定如刀。
没人知道。
连安乐都不知道。
“你后来把赤鸣的骨灰埋在镇迟羽后山的松林里,”槐序继续说,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今日云楼灯火几盏,“可你每年清明都去错地方。你总去东坡第三棵歪脖松,其实他埋在西坡第七棵铁杉下。你每次站定,都会先朝东坡看一眼,再慢慢转身——就像现在。”
她猛地抬头。
槐序却已经收回视线,低头用勺子搅动碗里将融未融的刨冰,冰晶碰撞发出细碎声响。
“你不是不敢面对感情。”他忽然说,“你是不敢面对‘会失去’这件事。”
宁浅语如遭雷击。
风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