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幻梦一场(4k)(1/4)
楼阁在火中倾塌,片瓦无存,昔年那么辉煌的建筑,如今都伴随一个女孩的死去而死去,那个女孩自称赤鸣,是他的宿敌。【双生花】难以维系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很久都没有在外界露出原本的模样了,旁人都...
槐序被抱在怀里时,身体是僵的。
不是抗拒,而是像初春枝头凝着霜的嫩芽,尚未学会如何舒展。他颈侧能感受到白秋秋衣襟上熏的沉水香,冷而锐,裹着一点极淡的血气——那是她昨夜练剑时割破指尖后未及擦拭的余味。他垂着眼,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影,红瞳里映着屏风上褪色的松鹤图,一动不动,仿佛只是被风偶然推入檐下的纸鸢,线早已攥在别人手里,自己连挣扎的念头都未曾生出。
那只猫在他臂弯里微弱地哼了一声,爪子勾住他袖口,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。
“郡主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像一粒石子投入静水,“安乐说……猫生病,是因为它饿了三天,又淋了雨,不是中了毒,也不是被咒术所伤。”
白秋秋抱着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没松开,反而收得更紧了些,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,语气却奇异地软了下来:“哦?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猫怕药苦,要先喂糖水,再灌药;说药汁太浓,得兑温水,不能烫,也不能凉;说病中不能吹风,但屋子里闷久了会生霉,得每天开窗半刻钟,只开一条缝……”槐序一字一句复述着,语速缓慢,像是把那些话重新嚼过一遍,才敢吐出来,“她还说……猫的眼睛浑浊,是肝火旺,要给它揉耳朵,揉一百下,左三右七,不能乱。”
白秋秋忽然笑了。
不是讥诮,不是压抑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、久违的、近乎孩子气的笑。她松开一只手,指尖点了点他鼻尖:“你记得真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我数了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她说的话。”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,“一共三十七句。”
白秋秋怔住。
她本想问:那她有没有摸你的手?有没有碰你的脸?有没有趁你不备,把你耳后的绒毛拨开,看底下薄薄一层青色的血管?——可这句话卡在喉间,终究没有出口。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正在用最肮脏的猜疑去丈量一颗从未设防的心。槐序不是在模仿什么,他只是在学——学怎么照顾一只猫,学怎么记住别人说的话,学怎么把一件小事,做到三百遍也不嫌烦。
而那个教他的人,正坐在街对面的小铺子里,一边剥橘子,一边等他回来。
“你今天……没去她那儿?”白秋秋问。
“去了。”槐序老实答,“早上去了。她教我认字,‘山’字要写得稳,‘水’字要写得活,‘人’字要写得直。”他抬起左手,袖口滑落,露出腕骨上一道新结的痂,浅褐色,像一小片枯叶,“她看见这个,就撕了张纸,画了个小人,说这是‘我’,说人字两笔,一撇一捺,撑起来才叫站着。”
白秋秋盯着那道痂,喉头微动。
她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——昨夜她亲自监考槐序的剑术入门,要求他单手持剑,劈断悬在空中的三根丝线。他失败了两次,第三次时手腕一颤,剑锋偏斜,划开皮肤。她当时只淡淡道:“再来。”没递药,没包扎,甚至没让他歇息半刻。
可安乐只看了一眼,就放下橘子,翻出药箱,剪开纱布时动作极轻,指尖擦过他腕内侧,像羽毛掠过水面。
“她……还说什么?”
“她说,‘疼就喊出来,不丢人。’”槐序抬眼,红瞳澄澈如初雪融水,“我说我不疼。她就笑了,说:‘那下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