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新大陆之殇(2/4)
号就断了三秒……”当时他嗤之以鼻，只当是大夏民间术士装神弄鬼的噱头。
可此刻，他盯着水中那行灼灼燃烧的朱砂字，胃部一阵剧烈绞痛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直播间玩笑。那是斩神之令！是宣告！是有人用一把最寻常不过的桃木剑，一剑劈开了高天原与现世之间维系万年的「神人契约」！
契约一断，神躯失锚。
高天原便不再是悬浮于苍穹之上的永恒神国，而成了……一艘正在沉没的船。
而船上所有神明，都成了溺水者。
“呵……”安倍昌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，既像哭，又像笑，“原来……是桃木剑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神社主殿的朱漆大门，无声洞开。
门内并非供奉天照大御神的本殿，而是一片翻涌的浓稠黑暗。黑暗中，数十双眼睛次第亮起——有猩红如熔岩，有惨白如新坟，有幽绿如磷火……全是曾在高天原壁画上出现过的神祇法相。可此刻，那些眼睛里没有神性，只有动物濒死前才有的、纯粹的惊惶。
“昌吉……”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，带着金属刮擦般的杂音，“快……把祭坛搬进来……”
是须佐之男残存的意志。但那声音已彻底失去雷霆之威，只剩风箱般破败的喘息。
安倍昌吉踉跄起身，跌跌撞撞扑向神社后院。那里，一座由九块黑曜石垒成的古老祭坛静静矗立，石面刻满早已失传的「逆神咒」——此咒本为高天原镇压叛神所设，如今却成了唯一能暂时收容坠落神躯的容器。
他扑到祭坛前，双手抠进石缝，指甲瞬间崩裂。鲜血混着血雨渗入石纹，那些逆神咒竟开始发烫，石面浮起暗金色的脉动光芒。
“不够……”安倍昌吉喘着粗气，目光扫过广场上散落的残肢，“光靠祭坛撑不住……得补全神躯……得让祂们……重新连上……”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自己跪伏在血泊中的手下——那个刚才还在尖叫的年轻人，此刻正呆呆仰头，望着天空中一条正缓缓旋转的断臂。那手臂皮肤泛着青铜光泽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，仿佛在抓取什么早已消散的东西。
安倍昌吉眼中掠过一丝决绝。
他抽出腰间短刀，刀尖直指年轻人眉心：“献祭你的左眼！快！”
年轻人浑身一颤，下意识后缩：“大、大人？！”
“高天原需要锚点！”安倍昌吉嘶吼，刀尖已刺破对方眉心皮肤，“你体内流着贺茂氏的血！你祖父曾为天照大御神捧过神酒！你的血脉，尚存三分神契之力！”
年轻人脸色惨白如纸，泪水混着血水直流。但他看着安倍昌吉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执拗，看着广场上仍在坠落的神躯残骸，终于闭上眼，咬紧牙关。
刀光一闪。
噗嗤。
一只浑浊的眼球滚落在血泊中，瞳孔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恐。
安倍昌吉抓起眼球，毫不犹豫按向祭坛中央一块凹陷的石槽。眼球嵌入的刹那，整座祭坛轰然震颤，黑曜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，那些纹路急速延伸，竟如活物般钻入地面，向着广场上最近的一截断臂蔓延而去！
那截断臂猛地一颤，指尖蜷缩，仿佛要抓住什么。
安倍昌吉大喜，正欲再取第二件祭品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像桃木剑鞘磕在青砖上的声音。
他浑身汗毛倒竖，猛地回头。
神社鸟居之下，不知何时立着一个穿靛青道袍的年轻人。他左手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，右手随意垂在身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