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十万神灵？土鸡瓦狗罢了！（6k）(2/4)
！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炸开。不是声音，是神魂层面的震荡。李君膝盖一软，喉头腥甜直涌，眼前发黑。囡囡哇地哭出声，金眸中泪珠滚落，落地即化为细碎金砂，滋滋灼烧青石板。老道士却稳如磐石，左手掐诀，右手猛地一拍铜钱！
嗡！
铜钱爆发出刺目金光，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，悬浮于观顶，光晕如伞撑开，将整座清微观笼罩其中。光罩之外，狂风骤起，卷起漫天枯叶与尘土，却在触及光罩的刹那被无声湮灭。
天穹裂隙深处，一道身影缓缓降下。
无衣无饰，赤足悬空，周身缠绕着流动的星砂，每粒星砂里都映着一闪即逝的古老战场。祂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——左眼是正在坍缩的黑洞，右眼是初生恒星的炽白焰心。两种截然相反的毁灭与创生之力，在瞳孔深处疯狂对冲、交融、坍缩，最终凝成一道纯粹到令人窒息的“存在感”。
李君脑中轰然炸响。
这不是神明，不是英灵，甚至不是“生命”。
这是规则本身行走于世间的具象化投影。
“太初守门人……”老道士喃喃道，声音竟带上了几分少年般的颤抖，“您终于……肯见我了。”
那身影并未答话。祂的目光越过铜钱光罩，径直落在李君脸上。没有审视，没有威压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接着，祂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轻轻一托。
李君腰间突然剧震！
插在葫芦藤旁的桃木剑自行跃起，剑身嗡鸣不止，表面木纹寸寸剥落，露出内里温润如玉的赤色剑胎。剑尖遥指天穹，剑鸣陡然拔高，化作一声清越龙吟，直刺云霄！
同一刹那，囡囡怀中一直安静的葫芦藤突然疯长！翠绿藤蔓破土而出，缠绕剑身，须臾间结出九枚青皮葫芦，葫芦表面浮现金色龙鳞纹路，每一片鳞甲缝隙里，都渗出缕缕金雾，雾中隐约可见缩小版的金甲神将虚影，持戟肃立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老道士仰头望着天穹，忽然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铜钱嗡嗡作响，“鱼符是钥匙，龙骨是锁芯，葫芦是承载体，而你——”他用力拍了拍李君肩膀，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一步，“才是真正的‘锁匠’！”
李君喉头发紧，想说话，却发不出声。他看见那太初守门人的右眼焰心中，映出了自己此刻的模样：一个穿着洗旧T恤、头发乱糟糟的青年，正狼狈地扶着桃木剑，剑身上九枚金鳞葫芦微微摇晃，葫芦嘴朝天，喷吐着氤氲金雾。
就在此时，囡囡突然挣脱老道士的手，跌跌撞撞扑到李君脚边，仰起哭花的小脸，金眸里泪光闪闪，却异常坚定：“老爷！快！把鱼符拿出来！”
李君一愣，下意识摸向胸口。鱼符正静静躺在衣袋里，触手温热，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。
“为什么？！”他吼道，声音嘶哑。
“因为……”囡囡伸出小手，指向天穹那道裂隙深处，“门后面，有龙妈妈的声音！”
李君如遭雷击。
龙妈妈？龙骨？还是……
他猛地扯开衣领，鱼符滑落掌心。就在符面暴露于天光的瞬间，整座清微观地面剧烈震颤！葫芦藤根系暴长，如金龙游走，瞬间穿透青砖，扎入地脉深处。观外十里海域，所有渔船桅杆齐齐折断，船底龙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；远处梵教总坛圣殿，供奉千年的十二尊护法金刚神像，眉心同时裂开蛛网般细纹，金漆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森然白骨。
鱼符悬浮而起，表面八百英灵虚影尽数浮现，却不再肃杀，而是齐齐单膝跪地，朝向天穹裂隙，垂首如仪。
太初守门人终于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