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庙小妖风大(1/4)
守夜人的专机降落在海河市机场时,已是下午两点。舷窗外,天空灰蒙蒙的,飘着细密的雨丝。
春雨贵如油,但对于刚下飞机的人来说,这绵绵细雨多少有些恼人。
老道士第一个走下舷梯。
他...
京都神社的灰烬尚未冷却,整座神殿却已开始无声崩解。青瓦簌簌剥落,梁木发出朽烂的呻吟,不是被火焚,而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——连木纹里的年轮都褪成惨白,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尸骸。焦瑞昌吉那柄坠地的神杖,杖首镶嵌的八尺镜碎片忽然嗡鸣震颤,镜面映出的不是殿内狼藉,而是一片翻涌的赤红云海。云海深处,无数猩红丝线纵横交织,每一根都系着一座神社、一处神龛、一条血脉、一个名字。那些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、绷直、发亮,如同无数活物在吞咽。
同一刻,东京浅草寺后山的结界轰然炸裂。三十六座供奉“御灵”的地藏石像齐齐爆开,碎石飞溅中,每尊石像腹中滚出一枚人头大小的血卵。卵壳皲裂,渗出粘稠黑血,血里浮起一张张半融化的脸——全是近月来失踪的童男童女。他们双目紧闭,嘴角却向上撕裂至耳根,露出森白齿列,喉管无声开合,吐纳着与神社咒语同频的音节。这声音不入耳,却直钻颅骨,在脑髓深处凿刻符文。浅草寺主持老僧正跪在佛前诵《心经》,突觉舌根发硬,经文卡在喉间,下一息,他整条舌头竟从口中倒卷而出,自行缠上佛龛横梁,绷成一道暗红琴弦。他眼珠暴凸,看见自己舌尖上浮现出细密朱砂写的“天岩户”三字,笔画未干,血珠便顺着横梁滴落,在青砖上烫出嘶嘶白烟,凝成一朵朵逆向绽放的彼岸花。
大阪湾底,沉没百年的大和号残骸突然剧烈震颤。锈蚀的龙骨缝隙里,钻出无数拇指粗的赤色藤蔓,藤蔓表面覆满细密鳞片,随脉动明灭幽光。藤蔓缠绕住船体断裂处,如活体缝合般蠕动绞紧,断裂钢板竟发出骨骼愈合般的“咔嚓”声。更骇人的是舰桥瞭望窗——玻璃早已化为齑粉,窗口却悬着一面巨大的、由凝固血浆构成的镜面。镜中倒映的不是海渊,而是高天原废墟中央那座倾塌的天岩户神殿。此刻殿内,思兼神正将手掌按在神殿地砖裂缝上,掌心浮现出与镜面完全相同的纹路。他指尖渗出的并非血液,而是金红色的岩浆,沿着地砖缝隙奔流,所过之处,断壁残垣竟如冰雪消融般坍塌、重组、拔高——天岩户的轮廓正从废墟中缓缓隆起,每一块新生成的巨石表面,都浮现出无数微缩人影,正匍匐叩首,动作与樱花国各地神社中化为灰烬的神官一模一样。
“血祭已启,阵枢初成。”思兼神收回手,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冷冽。他转身看向主位空悬的王座,那里只有浮动的金色光尘。“小御神,第八高天原峰值提前三个时辰抵达。”
话音未落,整座神殿骤然失重。穹顶星图轰然碎裂,星辰坠落如雨,却在触及地面瞬间化作燃烧的符纸。符纸堆叠成山,山巅燃起幽蓝火焰,火焰中浮现出安倍昌吉最后化灰时扭曲的脸。这张脸迅速模糊、拉长、变形,最终凝成一张覆盖整个火焰山的巨口——口内无舌无齿,唯有一片旋转的暗红漩涡,漩涡中心,赫然是樱花国全境地图!地图上,八千八百座神社的位置正逐一亮起血点,血点连成的线条疯狂闪烁,构成一幅搏动的心脏图案。每一次搏动,都有海量灵气自地脉喷涌,却被漩涡尽数吞噬,再反哺成更暴烈的赤色风暴,席卷向现世壁垒。
风暴最先撕裂的是欧罗巴上空的圣光云层。原本庄严悬浮的六翼天使骤然僵直,纯白羽翼边缘泛起蛛网般的赤色裂痕。祂试图展开圣盾,盾面却映出自己背后浮现的、与漩涡中一模一样的樱花国地图。地图上的血点正在祂羽翼裂痕处同步亮起——左翼第三根翎羽根部,血点骤然爆开,一截枯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