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诸位,上午好(1/4)
次日,清晨。天还没亮透,海河大学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队伍从体育场门口一直延伸到校门口,又从校门口拐了个弯,沿着围墙一路排到了几条街外。
有人裹着毯子,有人拎着小马扎,有人抱着保温...
秦总的手指还嵌在碎裂的手机壳里,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血珠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。整个指挥大厅死寂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管里气流摩擦的嘶嘶声。有人喉结上下滚动,吞咽唾液的声音被放大了三倍。
“爆……爆了?”一个年轻监测员声音发颤,指着屏幕上骤然变成雪花点的数十块分屏,“不是……不是设备过载,是……是信号源直接把传感器烧穿了!所有高敏探针,全在零点三秒内熔成铁水!”
玄明道长忽然抬手按住自己左眼——那只眼睛瞳孔深处,正有金线如活物般游走。他闭目三息,再睁开时,眼白上已浮起蛛网般的血丝:“不是一位……是七位。”
话音未落,大屏幕中央那道横贯天际的主裂缝猛地向内塌陷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。猩红光芒骤然收缩,凝成七颗悬浮的血色星辰,每一颗都缓缓旋转,表面浮现出扭曲的神纹。星辰之间,有暗金色的锁链虚影若隐若现,彼此勾连,构成一座倒悬的七芒星阵。
“高天原……七柱神。”玄明道长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《山海经·大荒西经》残卷提过一嘴:‘西有七煞,食国运而生,啖人魂以壮’……原来真不是野史妄言。”
秦总踉跄一步,扶住控制台边缘。他看见卫星图上,七颗血星下方,樱花国七处古迹正喷涌出截然不同的光柱:伊势神宫地底裂开青铜巨口,吐出裹着雷火的青黑色光;严岛神社海面浮起千丈白骨船,船头射出幽蓝寒芒;日光东照宫屋顶瓦片尽数化为竖瞳,瞳孔中流淌出熔金般的灼热光线……七道光柱刺破云层,在高空与血星相连,竟在云层之上投下巨大阴影——那阴影轮廓,赫然是七柄倒插的巨剑,剑尖直指大夏疆域。
“他们在……定位。”玄明道长突然低喝,“不是定位坐标!是定位‘锚点’!”
他猛地撕开自己道袍左袖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陈年旧疤——疤形如桃木剑,剑尖向下,末端却刻着微小篆字“守”。此刻那篆字正泛起微弱青光,与屏幕上七道光柱隐隐共鸣。“大夏龙脉十二支干,每支干脉尽头皆有镇守英灵,但真正压住国运根基的……是安西四十八座烽燧!李道长当年亲手埋下的桃木剑,剑身刻着‘守’字,剑穗系着昆仑雪蚕丝,丝线另一端……连着长安城地心青铜鼎!”
话音未落,整座指挥大厅灯光疯狂明灭。所有屏幕同步闪出一行血字,字体歪斜如刀劈斧凿:
【守不住了】
血字下方,是实时传输的安西实拍画面: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,一座半埋沙中的汉代烽燧突然剧烈震颤。燧顶积尘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早已风化的夯土墙——墙上原本模糊的桃木剑刻痕,此刻正一寸寸剥落,露出底下新鲜的、泛着金属冷光的断口。断口边缘,有暗红色液体缓慢渗出,顺着墙体蜿蜒而下,在滚烫黄沙上蒸腾起缕缕黑烟。
“李道长埋的剑……断了?”秘书失声。
玄明道长却摇头,手指掐算快如幻影:“不,是剑在……哭。”他指尖猛地戳向屏幕角落一处被忽略的细节——烽燧西侧三百米外,一株枯死百年胡杨树根部,正渗出晶莹露珠。露珠悬而不坠,在烈日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光晕里隐约可见微缩的桃木剑虚影,剑身微微震颤,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。
“剑哭,因主将未归。”玄明道长喉结滚动,“可李道长明明在昆仑闭关……”
“谁说他在昆仑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