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3章地脉西进(1/4)
那阿修罗战士的暗红色流星尚未逼近李君三丈之内，虚空忽地一颤。不是扭曲，不是撕裂，而是——凝滞。
仿佛整片空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按停、封印。连时间都漏了一拍。
四柄弯刀悬在半空，刀尖距李君眉心仅剩一尺，却再难寸进。毁灭之火在刀刃上明明灭灭，如同被掐住咽喉的嘶鸣，焰苗颤抖着，竟发不出半点热浪。
李君甚至没抬眼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一捻。
“嗤。”
一声极轻的裂帛之音。
那阿修罗战士浑身骤然亮起一道青线——自额心而下，贯穿眉心、鼻梁、喉结、心口、脐腹，直至脚踝。青线细如游丝，却锋锐得令神魂发寒。
下一瞬。
“噗！”
血未喷，肉未溅。
那尊身高数十丈、燃着毁灭之火的阿修罗战士，自中线无声裂开，左右两半缓缓错开，如被无形利刃剖开的朽木。体内奔涌的神力、沸腾的业火、镌刻于骨的梵文咒印……全数冻结于裂隙之间，连最微小的光粒都僵在半空。
然后——
哗啦。
两片残躯同时化作漫天青灰齑粉，随风一散，竟连一缕烟气都未升起。
静。
死寂。
恒河平原上，十万跪拜的民众张着嘴，瞳孔放大，喉咙里卡着未出口的祷词，像一群被抽去脊骨的泥塑。有人手指还按在额头，有人膝盖还陷在泥里，有人鲜血正从手腕滴入浑浊河水，可那血珠悬在半空，迟迟不肯坠落。
湿婆额头中央的竖瞳，第一次真正睁开。
一道幽暗紫金的毁灭之火，在瞳孔深处无声爆燃，烧得周遭虚空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祂动了。
一步踏出。
脚下大地未震，头顶苍穹却猛地塌陷一寸—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坍缩，而是法则层面的“权重”被强行剥夺。方圆百里内所有声音、光线、因果涟漪，尽数被抹去一瞬。观战神王投影的视野齐齐黑了半息，仿佛整个世界被剪掉一帧胶片。
就在这一帧空白里，湿婆已至李君面前。
千丈神躯压缩成常人高矮，暗青皮肤上梵文流转如活物，脖颈眼镜蛇昂首吐信，信尖一点猩红，直刺李君右眼。
没有招式，没有神通名号。
纯粹的、最原始的“抹除”。
湿婆的指尖，带着能将真仙位格直接从存在层面蒸发的毁灭权柄，点向李君眉心。
李君终于抬眸。
目光平静，不悲不怒，不惊不惧，像是看见一片飘落的桃花。
他右手持镇邪剑，剑尖垂地。
左手抬起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朝前轻轻一划。
指尖过处，虚空无声裂开一道三寸长的缝隙。
缝隙极窄，却深不见底。没有光溢出，没有能量波动，只有一片绝对的“无”。
湿婆点来的指尖，就停在这道缝隙前方。
一寸。
再难寸进。
那指尖表面，暗青色皮肤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灰白枯骨；枯骨又迅速风化，簌簌成灰；灰烬尚未飘散，便被缝隙吞没，连同附着其上的毁灭梵文、蛇信余焰、乃至湿婆指尖所承载的“毁灭神性本源”，一同沉入那片“无”中，杳无回响。
湿婆第一次后退了半步。
靴底碾碎的泥土尚未扬起，祂身后，梵天四张面孔同时低诵《摩诃婆罗多》创世篇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