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帝君借法驾,洪范化犁铧(6k求订)(1/4)
时隔数年,江隐的神魂又被天地水元循环所携着出离了躯壳。只是这回不同于当日懵懵懂懂的见证者,只能任由世间万般水元带着他四下游走,领略世间万般水元三变四性,从而得悟壬水之道。
此番却不同...
玄君闻言,龙眸微凝,瞳中青碧水光悄然流转,似有天河倒悬之象。金锋真人——东海金星峡赫赫有名的散修巨擘,以一柄庚金飞剑斩裂海渊、劈开龙宫而名震四海。此人早年曾于蓬莱外海独斗三头化形鲛王而不落败,后又在连山坊市一场混战中,以剑气贯日之法硬生生削去紫云宫半座浮岛,端的是杀伐凌厉、锋芒毕露。然此人性情孤峭,向来只与海中妖族、海外魔修争锋,极少涉足陆上道门纷争,更遑论深入渤海腹地与本地大妖正面相搏。
可若真是他……那潮音君竟也敢与其正面交手?!
玄君心头微沉。潮音君虽久居渤海深处,行迹诡秘,然自数十年前起,便屡有道门修士于海上失踪,尸骸未见,唯余一枚浸透咸腥的青铜铃铛随浪漂回岸边。那铃铛内壁阴刻潮纹,铃舌非金非玉,状如人舌,敲之无声,却能引动听者心脉共振,三日之内神魂溃散、血肉自融。太清宫曾遣三位元婴长老携镇海印、缚龙索、定涛钟三宝入海搜寻,结果两死一疯,疯者归岸后整日匍匐叩首,口中只喃喃一句:“潮音未至,钟已先鸣。”
此事后来被崂山列为“禁言三十六案”之首,连卷宗都以蜃气封存,非掌教亲批不得启阅。
章霞见玄君面色渐肃,知其已洞悉其中凶险,遂压低声音道:“金锋真人确是自东海而来,且并非孤身。他身后还跟着一队‘海墟巡使’,皆披银鳞甲、执断潮戟,腰悬玄铁鱼符,乃南海‘海墟司’所遣。据被救船队中一位老舵师所言,金锋真人与海墟司本为追捕一名叛逃的‘蜃楼匠师’,此人盗走海墟司镇库至宝‘九渊蜃图’,图中藏有上古海墟十二处坐标,其中一处……便在渤海海峡海底裂谷之中。”
话音未落,登州堡东角箭塔忽有赤光冲天而起,继而七座箭塔长明灯同时转作赤金之色,灯焰腾跃如龙,映得整座崖顶如熔金浇铸。这是登州堡最高警讯——“海渊裂隙·煞涌临界”。
章霞脸色骤变,手中太清分光剑嗡然轻鸣,剑鞘未解,已有七道细如游丝的银线自鞘口逸出,在半空织成一张细密剑网,网眼之间隐隐浮现北斗七星虚影,正是崂山太清宫镇海剑阵“北辰锁渊”的起手之势。
玄君亦不怠慢,龙躯一旋,青碧鳞甲间倏然迸出万点星芒,每一颗星芒落地即化作一滴壬水真液,真液未坠,已自发旋转升腾,凝成三百六十枚青玉水珠,悬于登州堡上空,布成一座微型周天星斗阵。此乃江隐以壬水天河之力反演天象,借《太阴服华诀》中“月魄藏之中”之神意所结的“癸水璇玑阵”,主镇煞、敛秽、摄魂。
几乎就在阵成刹那,渤海海面陡然塌陷!
不是浪涌,不是潮翻,而是整片海域如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剜去,露出下方幽黑如墨的虚空。那虚空边缘泛着锯齿状的暗红裂痕,裂痕之中不断渗出粘稠如血的黑雾,雾中裹挟无数扭曲人面,或哭或笑,或嘶或诵,声浪未至,登州堡内已有两名值守弟子口鼻溢血,双目翻白,竟在瞬息间被抽走三成神魂!
“是海底裂谷……真的开了!”章霞咬牙低喝,剑网骤然收紧,北斗七星虚影轰然坠入海面,化作七根通天光柱,直插那塌陷深渊。光柱所过之处,黑雾如沸水遇雪,嗤嗤消融,然而裂隙边缘的暗红纹路却愈发刺目,仿佛活物般蠕动扩张。
就在此时,一声低沉浩渺的吟唱自深渊底部缓缓升起。
非人声,非兽吼,亦非咒言,而是一种介于潮汐涨落与钟磬共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