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 开辟识海(1/4)
那个知薇,她是不是姓颜啊……颜时序试探道:“你的那位师叔,是不是曾与上清宗的‘瑶光剑主’有过节?”
顾含章诧异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果然如此……颜时序记得姐夫说过,阿姐曾与上清...
昨夜金河馆后院,颜时序踏着青砖小径绕了七道弯,才在第三棵垂柳下驻足。雪衣飞走前最后扑棱翅膀,他听见三声极轻的檐角瓦片微响——不是风,是隼落地时压弯了屋脊翘角的铜铃丝线。那三人果然没跟到雅间,只在馆外槐树影里换岗,一盏茶轮一班,呼吸绵长如眠,却无半分起伏破绽。他早知如此,才故意让雪衣当面传话;若阴差真在暗处窥伺,必见雪衣与他耳语,也必信这鸟儿通灵、不会撒谎。
高袂听罢,手指在袖中掐出一道血痕。他没问“你怎么确定是阴差”,只低声道:“她穿的是素绫裙,左襟绣半枝白梅,发间别银杏叶簪——你可看清了?”
颜时序点头:“她从东厢廊柱后转出来,鞋尖沾了金河馆特供的青苔粉,脚踝处有旧疤,呈月牙状。”
高袂瞳孔骤缩:“是陆沉舟。三年前云朔边军溃败,她率残部断后,被北狄狼骑铁蹄踏碎右腿骨,接续时用的是玄铁髓与雪蚕筋,愈合后留疤如月。她本该死在云朔,却活到了东都。”
皇甫逸听得直咂舌:“陆沉舟?那个传说中能徒手撕裂筑基修士护体罡气的疯婆子?她不是早被星槎渡逐出门墙,说她弑师叛道、心术已邪么?”
“逐出门墙是假,藏身养伤是真。”高袂冷笑,“星槎渡当年弃她,是因她查到了云朔失守的真正缘由——不是狄人突袭,是察事厅自己人递了通关密钥。左丞的亲信,时任云朔监军使的赵砚之。”
颜时序心头一震,指尖不自觉按上腰间佩刀刀柄。赵砚之……这个名字他昨日审讯名册时见过,在朱笔勾去的名单最末行,注着“暴毙于狱中,喉骨尽碎”。他当时以为是狱卒私刑,如今想来,分明是灭口。
“所以陆沉舟昨夜现身,不是为接头,是验货。”高袂声音压得更低,“她在确认你是否真失忆——若你连她旧伤都认不出,便是真忘了;若你脱口道破月牙疤,便说明有人向你透露过星槎渡秘辛,你背后另有主使。”
颜时序喉结滚动一下,忽而笑了:“那她该很满意。我连她名字都没提,只说‘那位穿素绫裙的姑娘’。”
高袂盯着他看了三息,缓缓颔首:“你比我想的更稳。”
偏厅内,察事左丞听完,搁下青瓷茶盏,盏底与案几相碰,发出清越一声。他并未追问陆沉舟身份,只问:“她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——”颜时序垂眸,一字一顿,“‘周烈的命,值三个人的命。你要救他,就得先替我们杀三个察事厅的人。’”
内侍倒吸一口冷气。陈判官手指猛地一蜷,袖口露出半截缠着黑布的左手——那是十年前云朔之战中被陆沉舟斩断的掌骨,后来接续时用了禁术,每逢阴雨便溃烂流脓。
杨判官却抚须而笑:“好一个‘三命换一命’。既设了门槛,便证明她确有救人之意;门槛又设得刁钻,是防我们反向追查。左丞,此计可行。”
察事左丞指尖摩挲佛珠,忽然转向颜时序:“你答应了?”
“属下说,需得见周烈一面,验明正身,再议杀人之事。”颜时序顿了顿,“她应允了。今日申时,南市码头西首第三根拴船木桩下,埋着一把青铜钥匙。持钥者可入水牢丙字七号室,见周烈一炷香。”
“水牢?”陈判官皱眉,“丙字七号室不在大狱主牢区,而是建在金水河暗渠之上,以活水冲刷地气,专关怕火畏雷的阴属性囚犯。那里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