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二章 审问(1/4)
康悉多接过画像看了看,微微摇头,也看向两鬓斑白的中年人。“前阵子偶然结交的小兄弟,名叫刑二,修为不错,勉强有人境战力,本想招入麾下,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少年郎,把事情搅黄了。”沈青岩浅啜一口三...
那两个东西在车厢里滚了几圈,停在周烈脚边——是两枚青黑色的铜钱,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符文,边缘泛着幽蓝微光,一左一右,如活物般微微震颤,彼此间似有无形丝线牵引,在车厢颠簸中始终不偏不倚,稳稳悬停于半尺之高。
周烈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。
这是“缚灵钱”,星槎渡秘制的禁制法器,专克人境修士气机流转。一枚可锁四肢筋络,两枚并用,能封丹田、锢神魂,令修为如泥牛入海,再难调动分毫。此物向来只由阴差亲自携带,从未流落外人之手。
他猛地抬头,正对上颜时序含笑的眼。
颜时序没穿缉事服,换了一身素色麻布直裰,腰间束着条褪色的靛蓝绦带,发髻松散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像个赶早市的寻常商贩。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像雪地反光,又像刀锋淬火后的寒芒,不带一丝温度,却沉得压人。
“别动。”颜时序声音很轻,却像铁钉楔进耳膜,“你刚聚起的那点气,现在正被铜钱吸着呢。再催一口,经脉就烧断了。”
周烈喉结滚动,硬生生把提起的气沉回丹田,指尖微微抽搐。他死死盯着颜时序,声音嘶哑:“你……不是察事厅的人?”
“我是。”颜时序掀开车帘一角,瞥了眼街景,马车已拐进南市外围窄巷,两侧高墙夹道,檐角斜飞,瓦缝里钻出几茎枯草,“但察事厅,不是你想的察事厅。”
周烈心头一凛,忽觉车厢内温度陡降,不是冷,而是某种存在悄然渗入的“空”。他眼角余光扫向车顶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浮起一层薄雾,灰白,无声,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晕染,正无声无息地漫过车板缝隙,渗入车厢。
是“影瘴”,阴差的招牌术法,擅匿形、蚀神、断因果线。传说修至高深处,连地境修士的命格都能抹去三寸。
可颜时序脸上毫无惊色,甚至抬手拨了拨那缕雾气,指尖掠过之处,雾气如受惊的鱼群倏然退散,露出底下木纹清晰的车厢顶板。
周烈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见过阴差出手三次,每一次,都是在对方毫无防备时骤然发动,从无失手。可眼前这年轻人,竟能视影瘴如无物,甚至……驱散它?
“你到底是谁?”周烈咬牙,齿缝里渗出血丝。
颜时序收回手,慢条斯理整理袖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菜价:“我叫颜时序,颜公之后,失忆的缉事,刚被察事左丞委以重任,押你去码头送死——哦,不对,是送你回星槎渡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:“可你猜怎么着?我昨夜见的阴差,不是星槎渡的人。”
周烈怔住。
“那是个替身。”颜时序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,“真正的阴差,此刻正在北市‘槐荫茶寮’二楼临窗的位置,喝第三碗粗茶。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右手虎口有旧疤,腰后别着一把未开锋的青铜短剑——剑柄缠着褪色红绳,绳结打得歪歪扭扭,像孩子学的。”
周烈呼吸停滞。
那是阴差最隐秘的标记。星槎渡内部,知道这三处特征的不超过五人,且全是地境长老亲信。颜时序一个被弃的缉事,如何得知?
“他以为我在金河馆演戏,”颜时序指尖轻叩车厢壁,笃、笃、笃,节奏平稳,“却不知我早把戏台搭在他眼皮底下。你身上那些烙铁伤,是我让狱卒补的——烫得不深,刚好让皮肉溃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