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气晕的邀月,燕南天等到来(2/4)
目光,膝下一软,扑通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,血流如注:“燕大侠饶命!是江别鹤……是江别鹤给的药,说只要指认路连城,就赏百两黄金!”“江别鹤!”沈轻虹厉喝一声,袖中飞出三道银梭,直取江别鹤双肩、咽喉。江别鹤仓皇侧身,银梭擦颈而过,带起一串血珠。他踉跄退至廊柱阴影处,右手已摸向腰间革囊——那里,本该藏着半截断剑。
可囊中空空。
路连城青衫微动,指尖掠过耳际,一枚乌黑铁钉悄然滑入掌心。他屈指轻弹,铁钉破空如矢,不偏不倚,钉入江别鹤右腕脉门。江别鹤惨嚎一声,整条右臂瞬间乌紫肿胀,五指痉挛张开,一柄锈迹斑斑、断口参差的短剑“哐啷”坠地。
“江琴。”路连城声音冷冽如霜,“你偷走江枫佩剑‘秋水’,又故意折断剑尖,再以砒霜涂抹断口,只为让验尸者误判江枫死于剑伤——实则他早被你灌下‘哑蝉散’,喉骨寸寸碎裂,却无声而亡。”
江别鹤瘫坐在地,涕泪横流,喉间发出嗬嗬怪响,再不能言。
萧渡舟忽然仰天狂笑,笑声凄厉如鬼哭:“好!好一个燕南天!好一个路连城!你们查得如此精细,怎不查查——当年是谁将江枫夫妇行踪,泄露给‘十大恶人’?是谁在恶人谷外三十里设下‘千机弩阵’,逼得燕大侠孤身闯谷,身中七毒?”
燕南天神色不动,只静静看着他。
萧渡舟笑声戛然而止,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鱼符,符面阴刻“玄甲”二字,背面烙着半枚火焰印记——那是十年前朝廷密谍“玄甲司”的信物。
“我本是玄甲司‘赤鳞’校尉。”他声音嘶哑,“奉命监视江枫,因其私通北狄,窃取边关布防图。江枫拒不认罪,反欲携图投奔辽东……我不得已,只好借恶人之手除之。”
满场哗然。
赵香灵柳眉倒竖:“胡说!江公子素来忠义,何曾通敌?”
“忠义?”萧渡舟狞笑,指向路连城,“他既知江枫冤屈,为何十四年来缄口不言?为何不早揭穿我?只因他父亲——路贤,当年便是玄甲司‘青蛟’统领!路连城,你身上那件青衣,绣的可是三十六道云纹?每一道,都对应玄甲司一处暗桩!”
路连城眸光一沉,右手缓缓抬起,宽大袖口滑落,露出小臂内侧——那里,果然纹着三十六道淡青云纹,蜿蜒盘旋,隐没于衣袖深处。
燕南天却忽然长叹:“萧渡舟,你错了两处。”
“第一,江枫从未通敌。他所得布防图,是玄甲司副使李玄策亲赠,为引蛇出洞,查抄叛国案首脑。李玄策半年前暴毙于大理寺狱中,死前留下血书,指认你与万合商勾结,私吞军饷二十万两,更将假图献予北狄使团,致我朝三万将士葬身黑水峡。”
他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绢帛,迎风展开,血字如新:“萧渡舟,万合商,汝等窃国之贼,死不足惜。”
万合商扑通跪倒,额头砸在石阶上,咚咚作响:“燕大侠!我招!我全招!是萧渡舟逼我伪造账目,是他说只要栽赃路连城,就能保我万氏商号十年太平!”
“第二,”燕南天目光如炬,灼灼盯住萧渡舟,“路贤确为玄甲司旧部,但他十年前便已叛出。他将毕生所学,尽数传予路连城,只为让他查明真相,亲手斩断玄甲司这条毒藤——包括你,萧渡舟。”
萧渡舟如遭雷击,浑身剧震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李玄策临终前,将最后一枚‘玄甲令’交予路贤。”燕南天伸手入怀,取出一枚巴掌大铜牌,正面铸“玄甲”二字,背面却非火焰印记,而是一柄孤悬寒江的钓竿浮标——正是萧渡舟当年佩于腰间的信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