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:最后的决战(2/4)
他畏战投敌,说他背叛峨眉,背叛师门,背叛……我这个兄长!”他猛地转向铁无双,双膝一弯,轰然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,发出沉闷声响:“铁伯父!弟子江别鹤,不,弟子季雄,叩谢您十七年庇护之恩!您收留我,教我武艺,给我名字,让我活成一个人……可弟子不敢认您!不敢见您!因为只要我还顶着‘江别鹤’这三个字,我就永远欠着江琴一条命,欠着峨眉一门清誉,欠着这江湖一个公道!”
铁无双身子晃了晃,扶住柱子才没倒下,眼中老泪纵横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燕南天直起身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却亮得骇人:“所以我成了燕南天。我替江琴活着,替他行侠,替他扬名,替他受万人敬仰……可敬仰越盛,愧疚越深。直到三个月前,我在恶人谷旧洞深处,摸到一块冰凉的玉珏——那是江琴的贴身之物,上面还沾着当年的血痂。玉珏背面,刻着四个字:‘信我,勿追。’”
他声音忽然低下去,像怕惊扰了什么:“原来他早就知道……知道我会来,知道我会疯,知道我会恨。所以他留了这四个字,想告诉我,他信我,信我终有一日会明白,他死,不是为名,不是为利,是为让我活下去。”
路连城握剑的手松开了。剑尖垂地,轻轻颤动。
燕南天深深吸了一口气,转向庄子天,目光复杂难言:“赵香灵,你查得没错。地灵庄案,是我布的局。镖银,是我藏的。林云柯的布庄,是我买下的。那六个壮汉,是我雇的。就连孙师弟家人的‘劫掠’,也是我安排的戏码——唯有如此,才能逼出林云柯,才能引你入局,才能让所有人亲眼看见,所谓‘江南大侠’,不过是个披着人皮的鬼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惨笑:“可我没想到……你比我想得更狠。你没直接杀我,却把我最想藏的秘密,亲手剖开,晾在这满堂江湖面前。你让我跪着认罪,却没让我跪着求饶。”
庄子天沉默良久,忽然解下腰间那柄形制古朴的飞刀,刀身乌黑,不见寒光,却隐隐有风雷之声自刃中透出。他将刀横于掌心,缓缓推向燕南天:“刀给你。你若真如所说,江琴临终托付的是你,那你便该亲手了结这段因果。你杀了我,从此世上再无燕南天,也再无季雄。你若不敢,那就跪下去,向铁老前辈磕一百个响头,向峨眉祖师灵位焚香三炷,向江湖告罪,然后……自废武功,滚进恶人谷,和那些你曾经斩杀的恶人,一起烂在泥里。”
满厅屏息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燕南天盯着那柄飞刀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,久到窗外传来一声凄厉鸦啼。
他忽然笑了,笑得坦荡,笑得悲凉,笑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“好刀。”他伸手,不是去接,而是以食指指尖,极轻、极缓地拂过刀脊。那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故人面颊,“江琴最爱小李飞刀。他说,飞刀出手,例不虚发,不是因刀快,是因心正。心若歪斜,刀锋再利,也不过是把杀人凶器。”
他收回手,看向庄子天,眼神澄澈如初:“我不接刀。因为江琴没留下话——‘信我,勿追’。他信我活着,信我站着,信我……还能替他看看这江湖到底有没有公道。所以我不杀你,也不自杀。我要活着,站在这里,等江玉郎自己走过来,跪在我面前,叫我一声……爹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林云柯失声叫道:“江玉郎?!那个被你逐出师门的逆子?!”
燕南天目光凛冽如电:“他不是逆子。他是江琴的儿子。十七年前,我抱着刚满周岁的他,从峨眉雪崩废墟里爬出来。他额头上的胎记,和江琴一模一样——蝴蝶形状,左眉梢。我给他改名‘玉郎’,是盼他如美玉温润,不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