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一夜风流(1/3)
房间里躺着三具尸体,一具尸体面容发黑,胸膛塌陷。另外两具尸体的脖子上,则有浅浅的伤口。胡铁花和姬冰雁当然知道这三具尸体就是杜环和吴家兄弟,三人都不是善茬。楚留香当然也有手段能解决掉他们,但...
尼山断崖之下,飞瀑如练,水声轰然,震得人耳膜嗡鸣。那石梁窄仅两尺,悬于万仞深渊之上,两侧古松虬枝横斜,雾气自谷底升腾,缠绕着青灰色的岩壁,仿佛天地间只余这一线通途。方才那场短暂却凌厉的交手,已将崖边草木摧折数处,焦黑树干犹冒着缕缕青烟,空气里还残留着火药爆燃后的刺鼻硫磺味,混着血腥与湿土气息,沉甸甸压在胸口。
南宫灵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被扯落的面具——薄如蝉翼,触手微凉,以秘制鲛皮鞣制,覆以细金丝勾勒眉骨轮廓,眼窝处嵌着两粒极小的琉璃珠,此刻左眼珠已碎,裂痕蜿蜒如蛛网。他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因惧,而是因惊。这面具之下,竟无一张人脸,唯有一层淡青色蜡质敷面,其下肌肉僵硬,颧骨高耸,唇线平直如刀刻,分明是具经年不腐的尸傀!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于低声道:“天枫十七郎……根本不是活人。”
任夫人立于石梁尽头,素白裙裾被山风掀动,如一朵将绽未绽的雪莲。她凝视着方才天枫十七郎坠落之处,目光沉静,却深不见底。那紫烟散尽后,崖下乱石嶙峋,唯见几点暗红血渍蜿蜒入溪,又被湍急水流冲刷得只剩淡淡粉痕。她缓缓抬手,指尖拂过腰间一枚青玉佩——玉质温润,雕作半枚残月,边缘微缺,似被利器削去一角。她轻声道:“伊贺空蝉术,本为忍者假死脱身之技,需以真气锁脉、闭息假死,再借丝线弹射而出。可方才那人……气息全无,脉搏皆寂,连瞳孔都未曾收缩。他不是用空蝉术逃了,他是被人……提前‘做成’了空蝉。”
南宫连城负手而立,铜面在晨光下泛着冷硬光泽,映不出丝毫情绪。他脚边,那根绣花针静静躺在青苔上,针尖一点猩红未干,在微光里幽幽反光。他弯腰拾起,拇指与食指捻住针尾,轻轻一弹,针身嗡鸣一声,竟震出三道细不可察的波纹,荡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紫雾残痕。“尸傀引路,毒烟障目,火药藏锋,丝线续命。”他声音低缓,字字清晰,“这哪里是东瀛忍术?分明是神水宫‘傀儡引’与‘五毒瘴’的变种,再掺了蜀中唐门的‘弹丝机括’。天枫十七郎若真是伊贺遗脉,绝不会把祖传忍法,糟践成这般四不像的杂烩。”
楚留香一直未言,只默默蹲下身,拨开石缝间几片枯叶。叶下压着半截烧焦的竹筒,筒身刻着细密符文,形似梵咒,却又夹杂着几个扭曲的倭文字符。他指尖摩挲着竹纹,忽而抬头,目光如电,直刺任夫人:“秋前辈,这竹筒……可是神水宫‘引魂笛’的残骸?”
任夫人身形几不可察地一滞,随即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‘引魂笛’早已失传百年,宫中典籍仅存图谱,连材质都无从考证。你既认得,倒比我这个神水宫弟子更懂些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楚留香将竹筒收入袖中,站起身,面上笑意依旧温煦,眼底却寒如深潭,“我只是记得,当年令尊秋老前辈,曾与唐门一位长老合研‘无音震脉’之术,欲以竹音无声震散敌人心脉。那长老姓唐名隐,字栖霞,二十年前因‘试药走火’暴毙于唐家堡密室。而那密室,恰是存放‘弹丝机括’图谱之地。”
南宫灵呼吸一紧,霍然转头看向任夫人:“秋前辈,您父亲……秋老前辈,他老人家当年……”
“他老人家?”任夫人忽然笑了,那笑极淡,极冷,像冰层乍裂时迸出的第一丝寒气,“他若还在世,今日这石梁之上,又岂容一个尸傀拦路?又岂容你们三人,轻易踏足我闭关清修之所?”
话音未落,崖对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