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:李观鱼的剑阵(2/3)
针封住任督二脉七处要穴,使人神智昏聩,肢体却仍能听令而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而昨夜洞房前,阿沅曾端着一碗‘合卺酒’入内,出来时碗空了,袖口沾着一点胭脂。”琵琶公主倒吸一口冷气:“阿沅?她……她三个月前就病死了!”
“病死?”南宫连城嗤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抖开——帕角绣着半朵枯萎的雪莲,正是龟兹王妃生前最爱的纹样。“这是昨夜从‘王妃’枕下摸出来的。而今日清晨,我在营地西面枯井里,捞出一具穿灰衣的女尸。尸身泡得肿胀,但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右耳后有颗黑痣,与阿沅籍册记载分毫不差。”
龟兹王踉跄后退,撞翻身后紫檀木案,玉镇纸摔在地上碎成两截。他盯着南宫连城手中那方帕子,忽然嘶声喊道:“不可能!阿沅是王妃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,忠心耿耿三十年……”
“忠心?”南宫连城缓缓踱步至窗边,掀开半幅猩红帷幔。窗外黄沙漫天,一队商旅正拖着疲惫步伐远去,驼铃声杳杳如泣。“王爷可知,王妃娘家早已败落二十年?所谓陪嫁,不过是石观音早年安插的棋子。她教阿沅读书识字,教她辨药识毒,更教她如何用银针让一个人活着,却比死了更听话。”他回身,目光如寒潭深水,“昨夜成亲的新娘,根本不是大公主。她是阿沅,被石观音用‘傀儡引’驱使的活尸。而真正的大公主……”他指向床榻上那双失焦的眼睛,“恐怕早已死在祈福路上,尸骨被埋在沙漠某处绿洲的胡杨树根下。”
帐篷内死寂无声,唯有烛火噼啪爆裂。
姬冰雁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:“所以……整场婚礼,都是石观音的局?她要借新婚之夜的混乱,让阿沅在洞房中刺杀我,再嫁祸给龟兹王——毕竟谁都知道,若驸马暴毙,龟兹王难辞其咎,中原诸国必起兵讨伐,叛军便能趁势攻破王城?”
“不止。”南宫连城摇头,“她还要逼龟兹王启用国库宝藏。因为只有启动宝藏,才需开启王陵地宫密道;而密道入口,正在王妃寝殿地下三丈。昨夜我拆穿‘王妃’身份时,她仓皇遁走,却故意震塌半堵墙——那里,本该露出通往地宫的青铜门环。”
琵琶公主面色煞白:“那……那真正的王妃呢?”
南宫连城沉默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铃,轻轻一摇。铃声清越,竟隐隐带着佛寺晨钟的余韵。
“王妃三年前就死了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死于石观音炼制的‘忘忧散’。此药无色无味,初服令人安眠,久服则神思渐滞,终至形同槁木。石观音每隔七日为她施一次针,维持她‘尚在人世’的假象。真正的王妃,如今就躺在王陵地宫最深处的冰棺里,身上覆盖着用七十二种西域香料浸泡过的金丝绒毯——那是石观音给她最后的体面。”
龟兹王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他肩膀剧烈耸动,却未发出半点哭声,只有浑浊泪水砸在砖缝里,洇开深色痕迹。
琵琶公主扑上前去扶他,泪珠大颗滚落:“父王……父王您别这样……”
“别扶。”南宫连城忽然道,语气斩钉截铁,“王爷此刻最需要的,不是搀扶,而是答案。”他俯身,直视龟兹王通红的双眼,“您是否早已察觉王妃异样?是否明知她夜里会突然起身,在寝殿铜镜前喃喃自语,说些您听不懂的梵文咒语?是否记得,三年前那个暴雨夜,您亲眼看见王妃用金簪划破自己手臂,让鲜血滴入琉璃盏,然后笑着对您说:‘此血为引,可镇国运’?”
龟兹王身体剧震,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您不敢信,也不愿信。”南宫连城直起身,声音如刀锋刮过寒冰,“所以您装作不知
